我有一颗长生瞳正文卷第90章应邀夜救人并非什么白胖娃娃。 这参精就像个浑身长满胡须的老头,皱皱巴巴,满脸凶相,朝着他张牙舞爪。 “真特娘的丑…” 张彪嘀咕了一句。 他倒不奇怪,参、芝、首乌等灵药,年岁较长,本就容易成精。 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参精忽然张口,噗得一下喷出五彩浓烟。 张彪连忙扭头避过。 即便如此,他还是感觉一阵眩晕,连忙取出醒神草狠狠一嗅,这才缓过劲来。 离开龙尸,又喷出本命毒烟,参精彻底萎靡,闭上眼睛没了动静。 张彪小心包好,又看向周围。 他心中已有了目标,这种龙血灵参,对于如今的炼气期修士,无疑是至宝,绝不可错过。 这龙尸药田面积不小,前行不到五十步,便又发现一株龙血灵参。 有了经验,张彪这次采摘更快,根本不等其有所反映,便飞身而过,一把拽起。 灵活躲避毒烟,顺势包好。 就这样,不到一个时辰,他已采了五株灵参,也逐渐发现规律。 这种上好的宝药,也有领地划分。 它们周围,顶多有些冥火花,而像醒神草这类,则通常与同等级的噬魂菇伴生。 不知不觉,已穿过小半截龙身。 忽然,无尽的疲惫与眩晕感涌上心头,这是精力消耗过大的原因。 即便有傩面疆梁护体,以他修为,也无法在灵界中待的太久。 张彪有些遗憾,运转三阳真火,身后莫大吸力传来。 两眼一黑,已回到肉身之中。 他盘膝打坐,稍微恢复些后,便从怀中取出一株株灵药,左看右看,满脸喜色。 哗啦啦… 远处,甲片摩擦声与脚步声响起。 “你们守好那边!” “算好火药配置,莫出了差错。” “所有通道全要堵上!” 张彪一听,便知怎么回事。 朝庭要开发龙石岩洞窟,地道中肆虐的黑凶便不可不防。 从过往经验来看,这些黑凶阴兵,除了中央八卦阵,在其他地方并不能穿墙透壁,炸毁地道封堵是最好的办法。 “妈的!” 张彪暗骂一声,起身就走。 他速度飞快,不敢有一丝怠慢。 轰隆隆…… 没多久,震动声从远处传来,地道内土石哗哗掉落。 紧接着,便有阴风咆哮,黑雾在地道中翻涌,白霜蔓延,喊杀声由远而近。 果然,这动静又惊醒了黑凶。 好在张彪早有预料,迅速爬出通道,又用石块封堵。 呼~ 阴风咆哮,同上次一般,从另一条岔道通过,并未涌向这边。 张彪心中隐约有所猜测。 这黑凶乃阴兵亡魂与凶煞之气形成,若无人控制,只会按照生前记忆路线行军。 但也并非必然。 就像上次,它们也冲出通政坊,与火罗教硬拼许久。 应该是受大量血气吸引。 想清原因,张彪略有些遗憾。 地道中黑凶肆虐,非一时半会儿可以平息。今日即便有余力,也已无法进入采摘。 正好,回去试试宝药功效。 将一众灵草包好,出去和郭瓦当打了个招呼后,张彪便急匆匆离开。 他没注意到的是,郭家湾匠人中,一名十八九的小伙子偷偷抬头,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又朝暗室处瞄了一下,眼中满是贪婪… ………… “山外山,楼外楼,大江东去不复返,问君能有几多愁?” 坊间街道上,一群孩童唱着歌谣跑过,追逐打闹,嘻嘻哈哈。 “狗屁不通,狗屁不通!” 旁边一名儒生听到,摇头可惜道:“好好的句子,怎么前言不搭后语?” 他拽住一名童子,询问道:“请问,这歌谣是谁所写?” 童子抽了抽鼻子,“忘了,吃个糖葫芦,或许能想起来。” “啧啧,世风日下呀。” 儒生无奈,掏出几枚铜板。 童子一把接过,眼中满是狡黠,“是个老道教我唱的,还给了钱,剩下的就不清楚。” 说吧,嘻嘻哈哈奔跑离去。 儒生愣了半晌,“京城人果然狡猾,连个童子都不厚道。” 张彪恰巧经过,眼神微变。 这是他与崔老道约定的暗号,遇到紧急情况,才会使用。 难道崔老道那边出了事? 他若有所思回到家中,却不急着前往,而是拔下几根参须,配合其他药材,熬制八珍气血汤。 一则天色未暗,不利于行动。 二来刚从地道出来,精神疲惫,体内真气更是空空荡荡,若不调整状态,碰到危险也无法应对。 咕嘟嘟…… 锅内白汤翻滚,清香四溢。 张彪嗅了嗅,眼睛顿时一亮。 以往的八珍气血汤,药材味浓郁,还带着虎骨腥臊味,而如今却有花朵清香之味。 灵视之眼查看,已入一品。 不愧是三品灵参,要知道,这才添加了几根参须,效果便已不弱于梁府宝参。 并非他小气,而是熬制汤药,讲究个君臣佐使配比,灵参效用太强,其他药物跟不上,还不如单用独参汤。 而且也要防止出现丹毒。 一碗饮下,浑身热力勃发。 张彪额头肉眼可见,渗出细汗。 不仅如此,从骨头到皮肤,筋膜到内脏,都有一种酸酸麻麻,瘙痒难耐的感觉。 这是灵参锻体作用。 张彪不敢怠慢,站定混元桩,又连续打了几路拳炼化,那种酸麻的感觉才渐渐消失。 服药过后,他只觉精神充沛,浑身舒爽,但力量却并没有增加。 张彪也不意外。 无论炼气还是锻体,都非一时之功,要想快点儿也行,除非想变成龙疾那种怪物。 做完这些,夜幕已然降临。 张彪换了夜行衣,将所有法器配好,窜上坊墙,融入夜色中。 来到靖安坊附近暗巷,崔老道正好赶到,满怀心事,东张西望。 “出了什么事?” 张彪眉头一皱,询问道。 “仙师,那边查到了!” 崔老道耍了个花招,故意不提自己多事,而是说梁秋月查到杀生教线索,却被对方所伤,中了术法。 “哦?” 张彪也不在意,沉声开口道:“嗯,我先看看再说。” 他已与杀生教左护法碰过,眼下玉京城犹如漆黑丛林,暗流汹涌,双方都隐藏于暗处。 就像猛兽潜伏,术法争斗中,提前知道对方行踪,无论布置陷阱还是偷袭,都可占据巨大优势。 对方多半也在追查他的行踪。 此时宵禁令还未解除,崔老道年事已高,也没有飞檐走壁的本事,于是张彪只得独自前往安兴坊…… ………… 噗! 烛花闪烁,惊醒沉思中的丘辰义。 他望着手中简报,若有所思道:“六扇门搬迁,御真府占据通政坊,还加固坊墙,修建望楼…” “如此动静,下面到底有什么…” 嘎吱! “谁?!” 丘辰义心中一惊,从腰间抽出判官笔,身形一矮,躲在墙下。 他故意没扫院中积雪,凡有生人进入,踩雪声便难以掩饰。 至于躲在墙下,则是怕杀生教追来,隔着窗户对他施展术法。 院外,响起个低沉的声音: “崔铁嘴让我来救人。” 丘辰义眼睛一亮,连忙打开门。 只见院外雪地上站着一人,黑袍鬼面,腰间还挂着骷髅头。 月夜下,宛如幽魂降临。 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丘辰义小心拱手道:“可是太岁仙师?” “人在哪?” 张彪点了点头,也不废话。 丘辰义连忙抬手,“就在屋内,快请进。” 张彪在其带领下进屋,只见梁秋月躺在床上,浑身阴冷,气若游丝,脸上就像刷了层白漆。 灵视之眼运转,信息顿时涌上: 梁秋月 1、京城将门之女,为报父仇,暗中追查杀生教。 2、生性坚毅,胆识过人,善用长枪,身法超绝。 3、若为男儿身,当仗剑行天下… 4、身中杀生教神术:夺魂,生魂坠入灵界,危在旦夕… 夺魂咒,多半是那许灵虚所为。 落到灵界了? 张彪眉头一皱,对着丘辰义开口道:“我要施法救人,你在外面守护,不得让任何人进来!” “好!” 丘辰义知事态紧急,也只得收起好奇心,拎着判官笔守在门外。 张彪这才从腰间皮囊中,取出小半截醒神草。 醒神草有解咒解迷魂、蛊毒之功,虽制成丹药效果更好,但生吃同样有作用。 张彪看了看周围,见房内没有碗筷,便直接扔到嘴里嚼了嚼,随后塞进梁秋月口中。 毕竟是二品的灵草,许灵虚的夺魂咒也才一品,刚刚服下,便有一股股黑气伴着白霜,从梁秋月身躯中向外蔓延。 张彪这才盘膝而坐,将傩面疆梁带在头上,纵身一跃…… ………… 我死了么? 梁秋月双手抱膝坐在地上。 她眼神迷茫看着周围。 之前还在丘辰义家中,但那里已彻底腐朽,布满霉斑,好似经过无穷岁月。 而周围五尺之外,全是黑暗。 她转了几圈,偶然碰到一个亡魂,本想问路,却见其七孔流血,吓得转身就跑。 昏头昏脑,也不知到了何方。 周围已一片黑暗,只能看到脚下半尺土地,好似天地间只有一人。 刺骨的阴寒,令她脑袋逐渐麻木。 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吗? 真冷啊…… 梁秋月缓缓闭上了眼睛。 身后,黑雾涌动,一双惨白手掌搭上了她的双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