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妍欲盖弥彰的松开贺禹州。 她撩了撩头发,垂眸,不敢跟南漾对视,“南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 南漾身子纤细。 仿佛一吹就倒。 她轻声说道,“你们随便,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说罢。 她转身返回病房。 温妍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南老师肯定又误会了,你快去哄哄吧。” 贺禹州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 他淡漠的转身。 看着温妍,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温妍,你呆在自己病房,别靠近南漾。” 他落下话。 不顾温妍猝然变化的神色,他行色匆匆的进去了病房。 温妍大着肚子站在原地。 廊灯下。 嘴唇被她咬烂了,布满密密麻麻的血滴。 这是贺禹州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第一次! 温妍眸中爆出憎恶的嗜血。 凭什么南漾的命那么大! 总是能够死里逃生! 她一直站着,双腿发酸发麻,肚子里的胎儿也在抗议,直到温太太过来,带她下楼。 病房里。 贺禹州看着南漾苍白瘦削的脸,他轻声说道,“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南漾冷漠的哦了一声,“你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该睡觉了,麻烦您,帮我关灯关门。” 贺禹州喉咙轻滚。 他给南漾掖了掖被子,“我在这里陪你,你安心睡。” 南漾抓紧被子,她闭着的眼眸微跳,终究是不屑于开口同他争辩。 贺禹州坐在床边,凑合了一宿。 除了背有些酸,他倒是蛮开心的。 安静的守在南漾身边,两人之间仿佛没有了针锋相对的恨意,是他求之不得的。 清晨。 陆川送来早餐 贺禹州叫醒南漾,“把粥吃掉。” 南漾没动。 她没有胃口。 贺禹州皱眉,他拎起南漾,把枕头垫在她身后,“我今天要去见沈政年。” 南漾蓦地抬眸。 眼睛逐渐聚焦。 贺禹州胸口发闷,可比起南漾吃点东西,也算不得什么,“你乖乖吃饭,养好身体,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我向你保证沈政年一定会无罪释放。” 南漾拿起粥碗。 她不由分说,大口大口的吃粥。 贺禹州眼尾燥热,他抬起手,双手按在了眼尾上,“慢点吃,别呛到。” 南漾很快吃光一碗粥,嘴巴还没擦,带着白粥糊糊,“你要遵守诺言,保他平安无事。” 贺禹州抽出纸巾。 一手抬起南漾的下巴,给她轻轻擦拭着嘴角,“嗯。” 南漾晦暗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光。 贺禹州知道。 是为沈政年。 他嫉妒。 他疯狂的嫉妒着被南漾记挂的男人。 可他还要重出江湖,去做沈政年的辩护律师。 贺禹州微微扯了扯唇,深邃的眉眼,是化不开的墨浓,“南漾,沈政年无事后,我们好好过。” 他离开病房时,也没听到南漾的答复。 贺禹州去见了沈政年。 出来时。 章雅的连环炮就打了进来,“贺禹州,你放着公司不管,你去打一个无关紧要的官司?公司都快乱成一团乱麻了,你究竟知不知道轻重缓急?” 贺禹州轻声反问,“你把自己的权利和股份,全部交给贺政谦时,没想到贺氏会内乱吗?” 章雅一颤。 她苦口婆心的说道,“你爸只有你一个能堪大任的儿子,他的,终究不还是你的?” 贺禹州轻笑。 章雅不解,狐疑问他,“你笑什么?” 贺禹州抬眸。 农历二月的天,还是冷的,风吹刺骨,身子发僵。 他轻声说,“妈。” 章雅愣住。 贺禹州继续说道,“若是你对我有对贺政谦三分真心和宽容,我不至于到如今这一步。” 说罢。 他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他路过一家玩具店。 鬼使神差的停下车。 他走进去。 他在橱窗外,看到了一家三口,三只白色的小熊,很可爱,像是南漾喜欢的。 他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 带去医院。 好像是考试中得到了一百分的小学生,迫不及待的去向家长显摆。 南漾在讲电话。 听到脚步声,她挂断。 贺禹州把小熊一家三口放在了床头上,对上南漾希冀的目光,他心中矛盾。 却只能压着心中的嫉妒和不甘。 告诉南漾,她心心念念记挂的事情,“我会做沈政年的辩护律师,他会无事的。” 南漾嗓音沙哑,“谢谢。” 贺禹州:“……” 这两个字,远比当初南漾逃跑时候,给他的那一刀,更疼。 贺禹州心里冷,冷到不堪重负。 他轻柔的拥住南漾,“我知道,你也想要孩子,我们别互相折磨了,好吗?” 他握着南漾的手。 交叠着双手,落在了南漾的小腹上,“它是一个小生命,是你我生命的延续。” 南漾闭了闭眼睛,睫毛轻颤。 她喉咙仿佛堵了一团棉花,几乎无法出声,“贺禹州,我不敢相信你了。” 贺禹州手臂收紧,他发誓,“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南漾,我若是再让你失望,便让我一生痛失所爱,不得好死。” 他还是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 南漾睡着后。 贺禹州忽然接到一通罕见的来电。 唐暮行的电话。 他出去病房接听,“说。” 唐暮行轻啧一声,“满意买了打胎药,但是她又没怀孕,我很疑惑,她是买给谁的?” 贺禹州眸子深邃里充血。 唐暮行微微一笑,“啊,想起来了,你太太好像怀孕了,怎么?她不想给你生孩子?” 贺禹州咬紧牙关。 下颌线锋利。 唐暮行淡淡的说道,“看在我保下你儿子的份上,你儿子怎么着,也该叫我一声干爹吧?” 贺禹州微蹙眉。 他嗤笑,“它干妈是满意。” 唐暮行:“不冲突。” 贺禹州终究还是说了一句,“多谢。” 唐暮行:“……” —— 傍晚 满意过来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后脚。 贺禹州走进去,“晚上想吃点什么?” 南漾轻声说道,“贺禹州,我不吃了,我没有胃口,你可以去把我爸接过来吗?他知道我在住院,担心的不得了,一直给我打电话。” 贺禹州盯着她虚弱却依旧灿烂的眉眼,轻微颔首,“好。” 南漾说道,“那你现在就去吧。” 贺禹州眯了眯深邃的眸。 他忽然走上前,南漾下意识躲闪,“做什么?” 贺禹州捏了捏她的耳垂,“晚上不吃点东西,夜里受不了,多少吃点。” 南漾抿了抿唇,“我真的不想吃。” 贺禹州想了想,看似沉思,半分钟后,他忽然笑着问道,“不想吃饭,是想吃颗打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