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三七,新年好!” 沈婳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姜砚池,笑着说道。 姜砚池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长条的红漆螺钿匣子。 匣子上,还用红绸打了个蝴蝶结。 看着颇喜庆。 “谢谢!” 姜砚池低声道了谢,伸手接过匣子。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沈婳眼底带着期待,轻声催促道。 “好!” 姜砚池抿了抿嘴,素来如古井般无波无痕的心,此刻竟有些紧张。 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沈婳送给他的新年礼物呢。 抽开红绸,打开匣子,露出了一个卷轴。 “这是?” 姜砚池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你打开看看啊!姜三七,这可是我尽心准备啦好久的礼物!” “最重要的是,它对你非常重要!” 沈婳见姜砚池有些迟疑,便继续催促。 “对我非常重要?” 姜砚池听到这句话,心念一动,他便猜到了。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失望? 惊喜? 或许两者皆有之吧。 他将匣子放到一边,轻轻展开了卷轴。 一行行的字,展现在了姜砚池眼前。 “精神力控制心法?” 姜砚池轻轻念出了文章的名字。 “对!精神力!” 这是沈婳第一次在姜砚池面前提到精神力三个字。 也是沈婳首次跟姜砚池解释他的真正“病因”,“你不是头疾,也不是疯病,而是受到了精神力的反噬。” 沈婳一边说着,一边释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 不多,只要丝丝缕缕的。 很温柔,宛若春风,轻轻地拂过姜砚池那依然狂躁的精神力。 如果能够具象化,大概就是一团张牙舞爪的黑色能量上,陡然有了丝丝缕缕的白色能量。 它虽然细小,却横七竖八地织成了一张网。 白色的网,罩住了整个黑色能量,却没有暴力收紧,而是轻轻的安抚着,约束着。 那团狂暴的黑色能量,似乎也十分熟悉这白色的灵力网。 没有挣扎,没有攻击,而是慢慢地归于平静。 就像是一头发疯发狂的怪兽,得到了它最希望、最想要的安抚。 “这就是精神力!” “姜三七,你不是怪物。你只是精神力太过强悍,而你又无法控制它。” “你只是得到了精神力的反噬!这是一套修炼精神力的心法,你照着修炼,应该可以自行控制!” 说到这里,沈婳直直地看着姜砚池的眼睛。 她声音温柔,语气坚定,“待你修炼有成,你就能彻底控制自己的精神力。” “你不会再遭受头疾的折磨,也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随时发疯。” “你、也不会受制于任何人!” 包括她沈婳! 这是沈婳所能送给姜砚池的最好的、也是最适合他的礼物。 “沈婳,你确定?你确定要把这心法教给我?” 姜砚池幽深的眼底,闪过些许涟漪。 他提醒着沈婳,“我天生神力,我文武兼备,我熟知大盛的各大边军,我能够为你冲锋陷阵……” 姜砚池或许不是真的“冠军侯第二”,但他却是这个时空最耀眼的年轻俊彦。 不敢说“得他者、得天下”,但有了他,绝对能让沈婳如虎添翼、如有神助。 这么好的一个帮手,换做任何一个上位者,都有想方设法的为自己所用。 而为了能够更好地控制,上位者不介意用任何手段,在精神、或是在肉身上,给他锁上铁链。 沈婳倒好,她明明已经掌握了控制姜砚池的办法,牢牢地抓住了锁在姜砚池脖子上的铁链,她现在却把打开锁链的钥匙,亲手交给他了。 她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他会背叛、会反噬她? “我确定!姜砚池,你和我都是自由的灵魂,不该被禁锢!” 沈婳确实犹豫过。 不是担心以后不能控制姜砚池,而是担心暴露自己的秘密。 她的精神力和空间,是她最大的秘密。m.aishangba.org 而空间的存在,已经被姜砚池洞察,他没有说破,却心知肚明。 如今,再暴露一个精神力,那么沈婳在姜砚池面前,将没有任何“底牌”可言。 一旦这人背叛,或是想要反过来控制她,沈婳很容易趋于劣势。 沈婳再三犹豫,反复权衡,终于在中州之行,下定了决心—— 相信姜砚池,相信这个知道了她空间秘密,却没有想着利用、霸占、抢夺,而是想办法为她弥补的男人。 除了中州之行,姜砚池为她所做的那些,两人过去的几个月里,几乎天天在一起。 他们两人仿佛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灵魂,终于碰到了一起,还如此的相契合。 他们就是彼此的唯一。 姜砚池疯狂,沈婳骨子里也是有些偏执的。 她愿意赌一赌: 赌赢了,她和姜砚池携手共度一生,happyend! 赌输了,那就同归于尽,这未尝也不是一种he呢。 “果然啊,我也是疯狂的。” “心动了,也想赌一把。” 姜砚池在初上龙门寨的时候,不惜放任自己重病,也要去试探沈婳。 如今,沈婳拿出了修炼心法,直接交给姜砚池,未尝也不是一种“试探”。 他们果然才是天打雷劈的一对儿。 都够狠,都够癫。 “你不想控制我?”姜砚池眼底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这是他发疯前的征兆。 沈婳却并不害怕,坦然的对视,坚定的点头:“想!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她会以心为牢笼,爱做枷锁,牢牢地控制住他。 而不是用什么精神力! 前者是自愿,后者是强迫。 她,沈婳,不屑强人所难,更不会威逼利诱! 姜砚池死死地盯着沈婳,眼尾发红,呼吸都有些急促。 “……好!好个‘不以这种方式’!” 忽然,姜砚池笑了。 他本就异常俊美的脸,忽然冰山融化、灿若春华,着实耀眼,动人心魄。 “撕拉!撕拉!” 几声清脆的响动,姜砚池抬手就把那个卷轴撕成了碎片。 沈婳不会强行控制他,可他却心甘情愿被她控制。 “姜三七,你喜欢这个礼物?” 沈婳先是一惊,接着便明白啦姜砚池的疯狂。 她眼底闪烁着笑意,故意这般问着。 “不喜欢!” 姜砚池坚定的回答,然后,他魅惑的狐狸眼扫过了沈婳的嘴唇,“我想要另外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