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骑浑身元气缭绕,手中刀身大亮,冷凛刀芒伸吐不定。 唰,他一挥刀,刀芒如一片弯月劈向铁枪。 杨子伦心中一凛。 他双臂骤然一抖,刺向胡骑腹部的枪尖,突然闪出枪花。 枪尖嗖地绕过胡刀,诡异斜上,猛刺胡骑面部。 陡然变换的枪式,令胡骑有些忙乱。 他刀势一拧。 刀身电光蛇影缠绕,匹练刀芒在空中急速一闪。 铛,火星四溅。 大铁枪被震开,枪身留下一道深深刀痕。 杨子伦双臂巨震,他暗暗吃惊。 大铁枪重达一百二十斤,加上疾驰马力的加成,竟被这胡骑单刀劈开? 他咬牙握紧铁枪,太极卸字诀心法在体内急转,将胡骑巨力卸去大半。 震开的枪身在空中借势回旋半圈。 他陡然加力一压,枪若千钧般重重砸向胡骑。 胡骑暗自诧异,这大晋斥候的枪法竟如此诡异? 他急忙竖起刀身横拦胸前。 胡骑左手白茫茫气雾缠绕,一拳势若惊雷,重重砸向大铁枪。 轰的一声,犹如惊雷炸响。 枪身一股巨力传来。 杨子伦只觉大铁枪把握不住,几欲脱手。 他心中大惊。 这胡骑竟能单拳击开大铁枪? 他急速运转太极旋字诀心法。 枪身借势空中一旋,又砸回到胡骑胸前的刀身上。 砰的一声巨响,刀枪紧紧相贴。 滋啦,大铁枪和胡刀摩擦出尖锐噪音。 胡骑竖着刀身顶住铁枪。 心道这大晋小兵力量好强。 两骑交错刹那,杨子伦倏然拖枪而出。 他在马上急速扭身,全力运转太极崩字诀心法,单手持枪猛地向胡骑背心捅去。 大铁枪疾若雷电,一闪而出。 胡骑心中大惊。 这大晋斥候兵力量远超常人,枪法诡异无比。 一招叠一招,招招皆是杀招。 胡骑已无法闪避。 他急凝元气在背,准备硬扛这一枪。 砰的一声,大铁枪重重捅中胡骑后背。 胡骑身子晃了一下,闷哼出声,双骑错开。 竟然没能击杀? 杨子伦心头巨震连连。 就算对手是神秘的修行者。 现在的他凭借着功力翻了倍的杨家枪、玄奥太极字诀心法,也有与之一战的信心。 一个回合之间,自己连使杨家枪直刺法、压枪法、回马枪三大杀招。 这三招杨家枪最精妙的招式,是他从小练就的祖传绝技。 加上玄奥太极字诀心法的加成。 最后这一枪威势已至极点,神鬼难辟。 胡骑业已中招。 但竟然未能捅进他的身体? 修行者有这么强大的抵挡能力? 他盯着胡骑,右手伸进腿兜,用手指悄悄在里面拨了一下。 胡骑掉马转身盯着杨子伦。 他心中既惊又怒。 自己居然和死亡擦身,这可是好久没有过的感觉了。 这个大晋斥候兵,竟能威胁到自己这个堂堂四品修行者? 法器弯刀是自己的杀手锏。 被他一击,竟断了自己与法器的元力联系? 胡骑阴沉着脸扔掉佩刀。 他抽出一柄黑黝黝铁骨朵,约三尺多长,看起来沉重无比。 胡骑纵马冲来。 铁骨朵上闪现朵朵白光,呜呜声如惊雷。 轰的一声,似千钧巨鼎砸向杨子伦。 杨子伦紧握大铁枪,太极崩字诀心法在体内运转到极点。 他对着铁骨朵拼尽全力扫去。 咣铛巨响。 一股澎湃巨力传来。 他双手巨震,大铁枪瞬间脱手飞了出去。 胡骑左手元气一凝,掌气如芒,探身一掌击在他的胸膛。 砰的一声。 杨子伦顿时倒飞出去,摔到马下。 剧痛之下,他未及起身。 就见胡骑俯身一挥。 黑黝黝的铁骨朵上,元气白芒闪跃,带着惊雷声轰地砸来。 “小贼,去死。” 胡骑暴喝。 “砰。” 空中突然响起一声爆响。 胡骑头猛地往后一仰,从马上直直栽下地面。 杨子伦面色苍白,坐在地上。 他身体轻轻在颤抖。 手里握住的九二式手枪的枪口,还在冒着微微青烟。 刚才哪怕只慢上一瞬,自己就交代在这里了。 没想到遇到了修行者,还是只有动用自己的底牌才行。 子弹从胡骑前额钻入,后脑飞出。 胡骑的后脑被炸烂了半边,死得不能再死。 阿史那悉密万万想不到,自己堂堂一个四品修行者,竟莫名地栽在了一个大晋斥候兵手里。 被胡骑拍了一掌,杨子伦的胸膛还有阵阵余痛。 他解开大晋军服,从里面穿着的防弹衣里抽出一块陶瓷板。 一看,陶瓷板都已经被打裂了。 幸好胡骑当时那一掌也出得很仓促,未竟全力。 如果以胡人单拳击开大铁枪的力量,全力给自己来一掌的话,防弹衣只怕也不管用。 他静静感觉了一会,自己应该没有大碍。 冷静下来,他走到胡骑尸体旁,唰地撕开了胡骑的衣服。 里面套有一件金属背心,用细细的金属丝织成,像传说中的护身宝衣。 他将金属背心剥了下来,拿在手里掂了掂,份量很轻。 怪不得刚才没捅进去,原来胡骑是靠这件护身宝衣。 这应该是个好东西。 他收了起来。 他捡起胡骑的铁骨朵掂了掂,实在太笨重了。 他将铁骨朵随手扔下。 胡马在胡骑尸身边转圈,他用刀背磕了一下马儿的前腿膝盖。 胡马吃痛,一瘸一拐地跑开了。 在胡骑身上搜出两块腰牌,他看了看。 一块金灿灿的,上面刻有狼头。 一块黑乎乎的,上面刻着飞鹰。 他随手塞进了包里。 在草丛里四处搜索了半天,他终于找到了那把神出鬼没的诡异弯刀。 弯刀是小半月形,刀背较厚,刀刃很薄。 刀身纹理里,闪耀石英晶粒类物质光感。 这把弯刀,就是这个世界修行者的法器了吧? 他想起了当初钦天监执法者袭击自己的小剑。 原来法器是这样的,可以虚空里远程攻击对方。 胡骑是如何控制弯刀从虚空里飞出、并袭击自己的呢? 他拿着弯刀看来看去,都看不出所以然。 算了,先收起来。 他将胡骑的头颅斩下 这不是为了赏金,只是出于谨慎的习惯。 挂好大铁枪,骑上大黑马,他提着胡骑的首级向南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