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结束,吴朗就带着沈娜先走了。 今天沈娜丢尽了颜面,直到坐上车,她还觉得自己浑身在发抖。 吴朗倒没什么反应,专心致志地开车。 沈娜越想越气,她气急败坏地责怪到吴朗身上:“你跟薄雁廷交情不是很好嘛?他今天一点面子都不给你!” 今天她知道吴朗要来见薄雁廷和杨泽铭,为了方便自己日后参加名媛聚会好显摆,她死乞白赖求着吴朗带她来参加这个聚会。 没想到处处都不顺心,尤其是被薄雁廷的小情人气到了。 吴朗笑道:“交情?那可是薄雁廷,如果不是靠以前的交情撑着,你今天的表现,足够让我失业了。” 没错,即使像吴朗这样已经是国际知名的商务律师,但是只要薄雁廷一句话,他会失去所有客户。 沈娜是个十足的花瓶,全靠老公养着,听见吴朗这样说,不敢再轻举妄动。 但她实在气不过,她恨恨地想,既然是薄雁廷的情人,那就让薄雁廷的准夫人自己去对付。 想到这里,沈娜掏出手机,开始在自己的名媛群里打听赵婉欣的联系方式。 方明欢早早回到客房去洗澡,明天要开车,她想早点休息。 她洗了个舒服的澡,刚从热气腾腾的卫生间走出来,就听见有人在敲自己的门。 她倏地停住脚步,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不会是薄雁廷吧? 门又被轻敲了两下。 “小方……你睡了嘛。”门外传来薄修沉的声音。 方明欢松了一口气,在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走过去开了门。 薄修沉像个门神一样杵在门口,微微低着头,情绪不高的样子。 他看见门被打开,瞬间有些局促,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耸耸鼻子,眼神飘忽不定。 方明欢被他别别扭扭的样子弄得有些好笑,主动开口问道:“大晚上你杵在这里干什么?” 薄修沉是想来道歉的,但是他开不了口,他手指在门框上来回划了几下。 “你不说话我关门了。”方明欢作势要关门。 “哎你这个人……”薄修沉赶紧握住门板,有些慌张:“……我是想问问明天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回去。” “你不是问过我了吗?薄总同意就好。”方明欢有些奇怪。 薄修沉又开始别扭了,吸了一口气,道:“我是问,你同不同意?” 方明欢懵了:“我有什么同不同意的?” “你……”薄修沉红着一张脸,“我是说,你没生气了吧。” 绕了这么一大圈,原来是想说这个。 方明欢觉得他们这种半大的小子也挺有意思的,故意说:“还生着气呢。” 薄修沉脸上又急了几分,声音也大了几分:“你怎么这么小肚鸡肠?我又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方明欢赶紧喊停,生怕他吵到别人,“我开玩笑的,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何况你说的是事实。这句话方明欢没说。 “那就好!”薄修沉眼里终于亮起了光,说:“等会儿山庄里会放烟火,你要不要看?” “烟火?”方明欢疑惑道。 “对,泽铭哥特别喜欢烟火,每年聚会都会放烟火。虽然吴朗哥先回去了,顾岑哥今年在国外没回来……” 薄修沉说着说着有些遗憾,今年似乎是比以前冷清了一些。 这时,方明欢外套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是一条信息。 她拿出来看了看,是薄雁廷发的一条信息,两个字。 ——过来 方明欢喉咙紧了紧。 薄修沉看她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谁给你发消息?” “烟火看不了了。”方明欢摆出一副轻松的样子,“买主找我呢。” 听到“买主”两个字,薄修沉的脸色也变了变,盯着方明欢看了一会儿,绷着一张脸走了。 方明欢关上门,快速地换了一身衣服。 薄雁廷的房间在三楼朝南,有一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别墅的整个前景,视野极佳。 她站在他的房门前,深呼吸了几次,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薄雁廷的声音。 方明欢推门进去,房间里没开主灯,只有一盏床头的壁灯发出昏黄的灯光。 薄雁廷身穿浴袍,背对着房门站在窗前,眼睛看着窗外。 薄雁廷没有回头,只是一贯的命令口气,道:“过来。” 方明欢走过去,站在他身边,跟着他的视线一起看向窗外。 窗外的光线并不明亮,别墅前的草坪上只有一排光线昏暗的地灯,连花圃都看不清。 方明欢不知道薄雁廷在看什么。 薄雁廷没戴眼镜,侧过头打量了她一眼,眸色深沉:“谁让你那么多衣服来的?” 方明欢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然后微微低下头,开始解外套上的扣子。 房间里明明暖气十足,方明欢却觉得浑身上下十分冰冷。 今天是秦峥的忌日,而她要跟一个不爱她的男人上床。 衣服一件件从身上滑落,直到她身上只剩下一件长款白色衬衫,下面是两条笔直光洁的细腿,被衬衫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她抬手还想解衬衫的扣子,薄雁廷却像是按捺不住,伸手一把拉过方明欢,让她背对着站在自己面前。 薄雁廷一只手从她的衬衫下摆探进去,扣住她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穿过她的手臂去卡她的下巴。 方明欢手掌按在玻璃上,被薄雁廷压迫地有些难以呼吸。 薄雁廷紧贴着她,从身后去吻她的脖颈,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引起一阵麻意。 他又吻了吻她的耳垂,磁性低沉的嗓音在方明欢耳边响起:“要开始了。” 方明欢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下一秒,窗外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声音。 ——是烟火冲天的巨响。 刹那间,一簇刺眼的光芒划破眼前黑暗空旷的夜空,在半空“轰”地一声炸响,一朵巨大的金色的蒲公英绽放开来,在空中定格发出耀眼的光彩。 烟火离落地窗很近,就像是在方明欢眼前绽开开来的,她被震撼了。 很快,一条条光束又像是瀑布从半空中倾泻而下,在未落地之前变成无数个小小的光点。 光线还未散尽,在短短的一瞬间,又有十几发烟火同时升空,巨大绚烂的烟火在照亮了整个夜空,在空中绽放,又在空中枯萎。 腰身一紧,薄雁廷贴近。 这刺目的光亮晃了她的眼,眼泪顺着泪痣滑落下来。 她也像这短暂的烟火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