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建州回来,方明欢着实提心吊胆了两天。 如果薄雁廷恶狠狠地来质问她,她心里还有点数儿。 但是薄雁廷没有什么反应。 方明欢在走廊碰到王成的时候,赶紧拉住王成的胳膊,忧心忡忡地问:“薄少……这两天没什么事情吧?” “啊?”王成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文件袋,眼神闪烁:“什么事?没事啊?” 方明欢半信半疑地走了。 王成咽了咽口水,去了总裁办公室。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以及一堆照片,放在薄雁廷的桌子上,道:“薄总,这是方助的资料。” 王成心里没底,其实两年前,薄雁廷睡了方明欢以后,怀疑方明欢是哪个商业对手派来的,特地让王成调查过方明欢。 结果方明欢人际关系简单,也没什么背景,只是刚刚入职薄氏旗下一家地产分公司的实习生。 薄薄的一张纸上密密麻麻写着方明欢从小到大就读的学校,以及在大学的奖学金情况,甚至做过的兼职都罗列在上面。 当时薄雁廷也就没有细看。 这次又让他查,而且还着重查一个叫“秦zhen”的。 王成搜罗了一些秦峥的照片,只有几张单人照,其它基本都是秦峥和方明欢的合照。 薄雁廷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 几乎每一张,方明欢的脸上都是薄雁廷未曾见过的肆意明艳的笑容,而秦峥都是微笑着看向方明欢。 任谁看,都会认为这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王成继续汇报:“薄总,方助以前是花海福利院的一名孤儿,五岁那年被一个叫孟玉兰的失独老人收养。秦峥是孟玉兰的亲孙子,比方助小一岁,是方助法律意义上的弟弟。” “弟弟?”薄雁廷手指轻点桌面。 王成点点头:“是的,两年前发生车祸去世了。” 椅子转动,薄雁廷看向窗外,目光沉沉。 王成停顿了一会儿,见薄雁廷没再发问,便开始汇报另一件事:“薄总,刘起新那边联系了好几次,说想和您见面聊聊。” 王成知道刘起新不学无术,名声极臭,之前因为把女明星玩进医院上过热搜,只是被家里摆平了。 这种人和薄总八竿子打不着,王成自作主张已经回绝了几次,但是那边却很坚持。 薄雁廷显然也没想起对方是谁。 “刘起新,就是刘将军的孙子。”王成补充道,“话里话外,城南那个度假村的项目,他能帮上忙。” “跟他约个时间。”薄雁廷转回椅子,把那叠照片扔进了抽屉。 “好的,薄总。”王成点头,他退后两步正往外走,快走到门口又犹豫地停住了。 他在查方明欢的时候,还查到点别的东西,不确定是不是该说。 “有事就说。”薄雁廷说道。 王成重新走过来,低头道:“在调查花海福利院的时候,我发现林珊不久前也去那家福利院打听过消息。” 空气凝固了一瞬。 虽然林珊带着儿子薄修允一直没名没分地在外头住着,但是薄雁廷对她的恨并没有就此打住。 如果不是薄仁州老爷子在把薄氏交给薄雁廷之前,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许对林珊和薄修允下手,不然以薄雁廷的手段,这两估计已经暴毙街头了。 良久,才听到薄雁廷冷厉的声音:“去查。” 刘起新是在周四的下午来到的薄氏集团。 前台莉莉安领着刘起新坐电梯来到顶层,出电梯时,方明欢正等电梯要下去。 电梯门打开,刘起新双手插着口袋,有些目中无人地昂着下巴从里面走出来。 站在一边的方明欢看清来人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刘起新也看到了她,歪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这边请,刘总。”莉莉安在前头伸手摆了个“请”的姿势。 刘起新一边跟着莉莉安往总裁办公室方向走,一边回头,表情恶劣地冲方明欢用口型说了一句“等我哦”。 电梯门缓缓合上,方明欢脚步还定在原地,浑身发冷无法动弹。 总裁办公室里,刘起新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很没形象地抖着脚。 很难想象这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是个战功赫赫的将军的孙子。 闻名不如见面,王成站在一边不动声色打量了他一番。 薄雁廷坐在办公桌后面,朝刘起新看过来,目光锐利。 他开门见山道:“刘公子对城南那个项目也感兴趣?” 不得不说,即使是刘起新这种靠家世背景惯被人吹捧的,也会被薄雁廷这种长时间在商场厮杀而形成的不怒自威的气场有所震慑。 他稍微坐直了点身体,用轻松的口气道:“嗨,我感兴趣什么,不过是知道一点内幕消息。” 刘起新几辈子吃喝不愁,即使有很多资源,也完全没有做生意的想法。 他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不过是想拿这点内部消息跟薄总换一个东西。” 城南那个度假区项目,对于薄氏来说其实可有可无,只是前期投入了太多精力,如果付出合理的代价能够拿下来,薄雁廷也不会拒绝。 “刘公子想要什么没有,怎么还要到我这里来换?”薄雁廷久居上位,即使是有所求的那一方,气势也毫不减弱,“刘公子说来听听。” 刘起新放下咖啡,刚要开口,眼睛瞥到一边的王成,轻咳了一声,意思是让其他人回避。 薄雁廷说:“没事,刘公子但说无妨。” 刘起新见他这么说,也不卖关子了,直白道:“那个方明欢是你的人吧?我看上那个她了,她说她是你的人,非得让我来找你要人。” 王成吃了一惊,扭头去看薄雁廷。 薄雁廷挑挑眉,眼睛盯着刘起新,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薄薄的镜片泛着悠悠的光,让人看不清眼神。 这次的交易,刘起新势在必得的。在他看来,没有一个商人会因为一个女人,拒绝几十亿的项目。 何况那个项目公开招标条件在即,他来找薄雁廷的时机刚刚好。 办公间里安静了几秒。 见薄雁廷许久没开口,刘起新皱起眉,疑惑道:“一个女人而已,薄总该不会是在犹豫吧?” 薄雁廷脸上仍是带着笑意,只是语气冷了几分:“我只是没想到,原来刘公子喜欢玩儿别人玩过的女人。” 刘起新两手摊开,一副“我不在乎”的表情,依旧摆出之前的那套理论:“玩玩而已嘛,玩痛快就行,又不是要娶回家当老婆。” 薄雁廷手指轻点两下桌面,冷峻的脸上露出遗憾:“可惜,我也还没有玩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