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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月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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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是尽忠,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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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伯年领命,忙命人下去传话。

    “继续给本座挑。”

    “属下遵命。”尤子濯的长剑又移向夜惊澜右腿。

    花飞语看着站在林边的米苏,心中满是困惑,不解她为何会镇定到如此。

    接连两剑挑动,夜惊澜的两处脚筋被挑,人已昏死过去。

    苗天罡浑身颤抖,黑沉沉面庞上怒火滔滔,可是,在平伯年的授意下,棋使的长剑已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知道,在上官雪出现的那一刻,他们就败了。

    无疑,夜惊澜与无心都是性情中人,虽在天魔教中浸淫了这么多年,可他们心底那些不能碰触的底线非但没模糊,反倒更清晰了。

    就在尤子濯的剑尖已指向夜惊澜的左手腕时,忽的,茫崖上接连响起两道惊天巨响!

    振聋发聩里,魔严宫后面火光冲天而起,把雪夜照的犹若白昼。

    是天魔祠被炸了!

    石阶上下的人一时都面露慌乱,纷纷踏步向前。

    就连唐乐天都为之变色,他提气飞身跃上魔严宫大顶,向着火光处望去。

    就在众人分神之际,石阶下有黑烟蒸腾而起!

    那烟又呛又辣,所有人都大咳不止,泪流满面。

    唐乐天听到响动,赶忙飞身落下,口里低吼,“赶快杀了他!”

    一众人皆逃向外围,听到他的话,强忍辛辣向黑烟里张望。

    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尤子濯那一动不动的身影。

    不知为何,他一丝回应也没有,甚至咳都不咳一声。

    花飞语心里一咯噔,急急转眸四扫。

    “飞语。”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低低响起。

    花飞语一怔,愕然回眸。

    米苏抿唇而立,眼中冰霜厚重,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杂乱的呛咳声里,寒风吹动那股黑烟,尤子濯的身形渐渐清晰。

    他手握长剑,长剑剑尖直插在血泊里,明显的,他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杀夜惊澜。

    可惜,他的剑下,早已没了夜惊澜的影踪。

    看他那一动不动、有口不能言的样子,显然是被人点了穴道。

    平伯年以袖掩面,迅捷到了他身边,拍拍他的后背,解开他的穴道。

    尤子濯一得自由,马上逃离那个地方,咳个不止。

    “棋使死了!”平伯年细细在烟中转了一圈,停在了一具尸体旁,“苗天罡也不见了!”

    “给本座追!他们逃不远!”唐乐天大怒。

    沥沥剌剌的血迹向一侧林中而去,平伯年立即带人亲自去搜寻,并另外召集弟子前去灭火。

    良久的静寂里,尤子濯的一双眼睛,蓦地落到那片白色身影上,“风使不是已经离开茫崖去辛国了吗?怎会忽然出现?”

    唐乐天双眸紧眯,缓缓看向米苏。

    米苏躬身向前,沉着应道:“属下离开后,途中意外发现有大批人马正向茫崖这边赶来,越想越不对劲就回来了。没想到,教中真的发生了异变。”

    唐乐天盯着她,良久都没动眼睛。

    他的脑海里,自然而然的就闪过了方才米苏突然出现,而且持剑直奔殿前的情形。

    是尽忠,还是……

    这时,随平伯年前去搜寻的教众跑回来一个,单膝跪地道:“教主,血迹还不等出林子就消失了,司务长老正等候教主示下。”

    “消失?”唐乐天阴鸷的双目缓缓扫视在场的剩余几人,“传本座的命令,除了本座身后的魔严宫,一处一处搜查,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是!属下遵命!”

    除米苏外,剩余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伤,而唐乐天又不下令让他们离开,只能站在风雪中硬挺着。

    ※※※

    呼啦啦,一群教众在平伯年与月下客的带领下直闯入幽篁馆中。

    “给我搜!”平伯年边说着,边大步向透着昏黄光亮的房中走去,“林中、房中都不可放过!”

    他大力一推门,狂风夹着雪花灌入房中。

    余月满目惊恐的躲在一个角落里,浑身瑟瑟发抖,吓得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平伯年瞟她一眼,环顾一下厅中,目光落到米苏的卧房门上,沉声道:“你带人进去看看。”

    月下客颔首,冷傲的领着两个教众,向卧房那边走去。

    “这……这是主人的卧房……”余月跑到房门口,颤抖着声音拦阻,一双清亮大眼睛怯怯盯着比她高大了许多的月下客。

    月下客像只高傲的孔雀,目不斜视,抬手就推开了房门,大步迈了进去。

    屋内黑漆漆一片,已到门口的一名教众又折返回来,拿了一盏灯烛才走了进去。

    余月跟着一溜小跑,站在了窗口那边。

    蓦地,她眉间一皱,目光落到床褥一角上。

    几点鲜红的血迹,在月白色的床铺上是那样的妖冶刺目。

    她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顾不得懊恼,暗暗急思对策。

    那两名教众在翻箱倒柜,月下客细细打量着房中摆设,缓缓走向床前。

    余月心一横,准备走过去以身遮挡,想方设法把来人打发走。

    可还不等她抬步呢,月下客已三两步向前,顺手扬起叠的原本整齐的被子,举目扫了一下那雕花床板后,冷颜挺立于床前,静静看着那两名教众仔细翻找。

    余月讶异的松了一口气,怯怯瞥一眼已被那被子盖起的血迹,继续装可怜装无助。

    她不相信月下客真的没有发现床上的异样,他的举动,似乎更像是故意在遮掩……

    “月使,都找过了,什么都没有。”一名教众向前,一双眼睛向月下客身后瞄去。

    “走吧。”月下客冷冷开口,若千万年冰山压顶。

    余月明显见那名教众大大打了个寒颤,暗暗抿了抿唇,眼瞅着他们向外间走去。

    一直等确定平伯年带人不会回来了,她才一改之前的怯懦,关门关窗,镇定却又手脚麻利的回房,跪坐在床边,掀起床褥,两长一短的在床板上敲打了一下。

    片刻过后,床下有轻微的咯咯机关声响起。

    床板中央陷下,出现一个四方方空洞,青云的脑袋从中露了出来,神情焦灼,“得赶紧想法子,他内伤十分重,青霄在不停的输送内力,而且,失血实在是太多了,命在顷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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