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秀道:“不许胡说污人小娘子清白”
乔正委屈道,“我啥也没说啊你倒是先说破了”
“哼不许你再提她的名字”
“不提就不提,反正你哟,也躲不过奥”乔正发出两声坏笑,嘎嘎走开了。黄信一听这里面有故事,想追上去问问,但不符合现在悲怆的人设,故而说了声我要静静,便离开了。
石秀见二人离开,肩膀靠肩膀杨雄,“杨兄,你看那黄都监,家破人亡,神魂游离,人家那是至亲犹在分离不得见,你只是去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婆娘而已,至于闷闷不乐吗这世上大把的好女子,都等着你呢”
杨雄道,“那你怎么不去安慰黄都监倒来安慰我”
“让你见了真人,有些话我才好说啊其实我有个计划,想要营救黄信的家人,但苦于人手单薄,又没个聪明人商量,所以犹豫不决呢”
杨雄沉默一会儿,“我记得你说过,黄都监的家人是流配充没了”
“对啊官榜上一笔带过,具体咱也不清楚呢”
“那这事儿黄都监心里清楚吗”
“他自然是知道啊可能知道无法营救,毫无希望,万籁俱灭了吧我这里啊,一面是哥哥交给的任务,一面是真的想帮他,却一点儿头绪都没有,所以根本不敢提这件事,咱做不到,就趁早别说,免得叫人生了希望,又破灭”
杨雄点点头,“你考虑的很周全嘛但这样,他心里总是记挂着亲人的。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石秀摇头,“我和乔正那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才混进城内,他的家眷便是活着,也被分别安置在好几个地方,营救难如登天啊”
二人在里面密议,后来乔正返回也加入讨论,黄信在门外听了个真切心里有些感慨,这个秀儿哥若不是贼人,我倒有心结交他呢可惜了不能叫他们回去救我的家眷,那不就全露馅儿了蘸着口水湿了眼睛,黄信轻轻推门进去道,“秀儿哥你们不用为我考虑了。”
黄信突然出现在了门口,走近几步违心道,“我的家眷已经被慕容老贼杀害了嘤嘤”黄信用胳膊捂着眼睛,用心搓搓红,“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啊石秀、乔正、杨雄先后站起,惊道,“都没了吗不可能吧”
黄信呜咽道,“判决说的明白,直接杀我三族啊”
杨雄好歹常年在衙门口走动,立刻发现了疑点,“哎不对吧你才判了个流放沙门岛,你的家眷为何会被害了啊”
“啊是这样的因为宋律不允许啊我是失职之罪,他便是处刑,也最多是个流配的判决若是要定重罪砍头,还需要经过提刑司的复核”
杨雄点头,“对的,便是你罪大恶极,不是临阵斩逃兵,想要处刑于你,必须走流程的,他慕容知府还是要讲规矩的”
黄信道,“他本心就是致我们于死地但又绕不过去宋律,所以想出这么一招来青州地面常有贼人出没,豺狼虎豹有之,我若是在流配的路上死了,岂不遂了他的心愿至于我的家眷,对外的判罚是骗人的现在的他们,早已身首异处了呜呜呜”
“什么这个禽兽”石秀、乔正、杨雄异口同声道,“挨千刀的王八蛋不杀他,怎解我心头之恨”
乔正怒道,“咱们这就折回青州,找那老贼赔命去”
“我杨雄无牵无挂,愿意陪两位兄弟走这一遭”
石秀道,“救人咱们是无能无力,杀人的本事,咱还是有的咱们这就走”
哎哎黄信急了这是为了斩断我后顾之忧而编造的瞎话,他们信了便罢,怎么还要帮我报仇呢我还以为混弄过去了,怎么还搓火了呢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叫他们返回去,那我这苦肉计岂不是全白了必须阻止他们回去
想到此处,黄信噗通一声跪下了猛然一下顾不得疼痛了“三位兄弟三位好兄弟啊留步啊我知道你们都是义气好汉咱们认识不过三天时间,你们这样对我,叫黄某感激不尽啊我已经失去家人,这彻骨之痛叫我辗转反侧难安,我又何尝不想杀回青州,叫那老贼偿命呢但现在的青州城戒备森严,咱们根本闯不进去啊连城门都进不去,又谈何报仇呢”
黄信又道,“眼下,唯有王伦哥哥可以帮我报仇了等他打败高廉的大军,就可以直取青州城,到时候慕容老贼的脑袋,我要亲自取”
黄信连哭带抹泪,滔滔不绝说了好多假的肺腑之言,三人听得颇为动容,就按下了报仇的心,自投罗网不如留着有用的身躯,等待时机的必杀把黄信搀扶起,拉到一起坐下,这番开怀的交流,好像让四人的关系,微微发生了变化。
黄信家眷的事情暂时翻过去了,四人便讨论接下来的行程,赶赴登州执行王伦交给的任务。石秀本着自愿的原则,再次询问了黄信和杨雄的心意,他们都愿意一起去,当下便编好了身份说辞,一同离开莱州,直奔登州。
几个兄弟相伴,自然不会像押解犯人那样闷头赶路,四人走走停停,还要勘察军情、打听消息,300多里路途直走了七八天,九月初三,四人一行才抵达距离登州城西南几十里的黄县。
此时与王伦去年来时,已经大不一样了,街上往来的行人锐减,买卖也少了很多,好多临街的铺子都关张了。一路走来四人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风声传的紧了,北面动荡不安,时有海盗下水往来海面劫掠,为了海疆安宁,莱州、登州北部湾已经不允许渔民出海捕鱼了。
不让捕鱼,便断了好些人的营生,局势紧张,便叫好些大户把家宅往内陆迁了迁,征用民夫、招募水手保甲,便让这紧张的气氛更严肃了,故而街上少人。
大白天的,这四位就掩上了房门,关上了窗,鼓噪石秀赶紧拿出王伦的锦囊来,看看里面到底写的是什么
石秀笑嘻嘻一脱鞋,臭味弥漫房内“你们不是想看吗怎么我拿出来了,你们又跑开了”
乔正捏着鼻子道,“我的娘来,早知道你藏在这里,我才没心情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