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以说是异常庞大的闹剧,足以让镇上的人们津津乐道好久了。
借此,顺带着我也在小镇上出了名。
“怎么了?”第二天跟着亮仔在店里泡茶,看着好像有些闷闷不乐的亮仔,我有些好奇地问道。
亮仔有些不悦地说道:“你现在可是镇上的名人,还帮公安破了案,我可不敢怎么样。”
我有些好笑地问道:“你在气我没带你啊?”
看着不语的亮仔,还真没想到他还有想出名的这一面。
拍拍他的肩膀,有些揶揄地说道:“下次有出名的机会保证带你。”
亮仔这表情才好了许多。
“吴大师。”
一中年人徒步走进了店里,一见我就热情的握住了我的手。
我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你是?”
那中年人明显神情激动,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多谢吴大师救命之恩,我是陈庆风啊。”
拉着已经快跪下的陈庆风,看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似乎有些明白之前他为什么会认罪了。
“那些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快起来。”
无奈不管怎么劝说,陈庆风依然是对我重重的拜了一下才肯作罢。
好在真的只有一下,我赶紧请他到茶桌上喝茶。
自从破案以来,门外都经常聚集了两三个群众在那指指点点,现在当然也不意外,小镇的任何事情传播的就是快。
想来陈庆风来店里拜会,没多久又要传遍小镇了。
陈强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看到陈庆风也是不胜唏嘘,从我的口中自然也知道了他的大部分情况,两位同样是中年丧偶的可怜人。
陈强硬留了陈庆风在家吃了顿晚饭,或许是压抑太久,两人期间都喝了不少酒,亮仔酒量好,也跟着陪了不少。
虽然陈强算是大病初愈,这次我也是没有制止太多,适当的释放压力也是应该的。
第二天,天才微亮,我便早早醒来,实在是我不是要多早起来,而是喝醉的亮仔那鼾声简直震耳欲聋。
是的,我和亮仔还是依然在店铺里打地铺,虽然楼上多了个房间可以让我们挤挤,我和亮仔还是拒绝了,毕竟是客人,所以还是不好意思抢占那舒服的房间。
“吴先生你来了,局长在办公室里等你很久了。”
不同于第一次来到警局,那咨询警员一看到我热情了许多。
我对着她点点头,朝黄邢的办公室走去。
“请进。”
“黄局长”
推开门,看见黄邢正在办公桌上看着什么文件,他示意我先坐到沙发上泡茶。
黄邢坐再办公桌前,头也没抬一下,突然来了句:“吴先生最近在小镇上可比我这局长出名多了啊。”
我楞了一下,看到黄局长嘴边的微笑,才知道他是在打趣我。“说了叫我啊凡就好了。”
黄邢局长笑道:“哈哈,好的啊凡,呐,这是你前两天办案的有关经费报单,你等下拿去财务部领钱。”
前两天的法事能办成,自然也是有了黄局长的批准,因为是为局里办案,所以黄局长当初也是很爽快的便答应了。
我嘿嘿一笑道:“好的黄伯伯,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情要黄伯伯帮忙。”
黄邢抬头看了我一天说道:“你这小子还有什么麻烦事。”
经过几天的相处,我确实也和黄邢局长熟了不少,说话间也没那么的严肃。
我说道:“还不是为了陈姑那件事。”
黄邢局长有些疑惑地说道:“你想为陈姑翻案?可嫌疑人已经认罪了啊。”
陈姑案,这是最后的一件有关孕妇的案件,可是在不久前,首要嫌疑人尽然认罪了!这件案件也就告一段落。
我刻意装作有些正义秉然地说道:“我不是要为谁翻案,我只是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确切真像。”
黄邢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愿意,思考了许久后才说:“好吧,你有一个礼拜的师姐,一个礼拜后这案件会进行公开的开庭审理。”
听完我才长舒一口气,我知道,这种已经确认的案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般是不太愿意让别人在碰的。
毕竟已经认罪了,在查下去是劳力伤财的事情。谢过黄邢局长,在财务部领取好报销的资金,我便离开了。
一个礼拜要查明真相,我感觉压力重大。
镇上是没有监狱的,只有个看守所,不知为何看守所阳光通透,我却有一股阴深深的感觉。
不过相比警局,我倒是比较喜欢看守所的氛围。
坐在调查室里,没有多时一名看守所的狱警就带着一名身穿橘黄色囚服的犯人尽到了里面。
那名犯人似乎有些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也没说话。
我说道:“把他手铐解开吧,我跟他谈会。”
那名狱警好像有些为难,说道:“长官,这个人可是杀人犯,这对你的安全..”
我抬手阻止了他的话,说道:“解开吧。”
狱警无奈,只好解开犯人的手铐,但是人却不愿意离开。
“这样吧,你到门口等我,有什么事情我会喊你的。”
那狱警也知道,这次我有个黄邢局长特邀的刑侦专家身份,除了带走犯人需要审批,是有权调动看守所的一切资源的。
直到狱警退到房间之外,我才从口袋里那包烟,抽出了一根,向前方递了过去。
“你是谁?”
虽然看到那犯人看到烟的渴望,但是他并没有急着抢过去,而是紧紧的盯着我,喉咙嘶哑的问道。
我微微一笑说道:“抽吧。”
他这才快速且慌乱的拿起烟和打火机,用颤抖的双手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盯着他一直微颤的双手,我平淡的自顾说道。
“王千,浙江温山令人氏,今年四十七岁。三十岁到陈家镇打工,在陈起发渔船上做帮手十五年。”
“而陈起发天生好赌,十几年来越赌越大,最后还欠下巨额的高利贷,同时还欠下你们多名船员的多年工资,并且已投资的名目骗取你们十多年来的积蓄。”
“后来陈起发在翻本无望的情况下,做渔船逃离大陆。而你则在两年前转而投靠镇上的富豪李顺达,为他跑腿,后来转当当司机。”
“两个多月前,陈姑,不知所踪,后发现死在郊区的一处仓库之中,里面发现了一副手套,你也承认是你所为。”
盯着一脸享受的王千,我接着问道:“我说的都对吗?”
王千似乎对我的话不太在意,贪婪的吸着香烟,没有什么感情的应道:“上面不是写的清清楚楚吗?”
只是他的双手一直在微微的颤抖。
王千确实有足够的动机,已经四十七岁,还一事无成,没有任何的积蓄,也还没结婚,无儿无女。
我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为什么要杀陈姑?你要知道这是犯罪!这是杀人!”
啪!
我双手狠狠的拍向了桌面,站了起来,接着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是要偿命的!”
王千还没回答,门口的狱警倒是听到声音赶紧开门进来,看见没事,才又缓缓退了出去。
听到这些,王千似乎才有些波动,脸庞微微抽搐。我这才稍微缓和一些,问道:“你确定人是你杀的吗?”
王千就这么盯着我的眼睛,和我对视说道:“不然是你杀的吗?哈哈哈哈!”
王千的状态似乎有些疯魔了一般。
见王千状态疯狂,我反而平静了下来,从新坐到椅子之上,翘着腿,用食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木桌,问道:
“据我所知,你杀了人之后也没有逃,就一直躲在陈家镇里,似乎在等别人找上门一般,在等警察抓到你一般。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