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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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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种足够特殊的情况面前,任何在之前定下的规则都能够被人为地打破,哪怕这个规则是之前自己坚持一手建立,并且长久以来一直在坚持履行,甚至从此规则中曾获取过好处。”

    “没错,这一次的主唱职位不同于平时主唱的职位,因为其能够带来比平时更多人气和粉丝的重要性。这足以大概率地使得担任这个职位的组合成员在舞台上大放异彩,名声广播。为更多的人所了解,所认知,所支持,所喜爱。”

    “因此,涉及到的利益大小不同,也导致人心中欲望泛滥的程度比平常更为严重。最终,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最坏结果出现了,那就是组合内部成员的明面反对。任何人都明白,按照规则来排序轮到谁就是谁,没有人会不心服口服。然而,任何人也都明白,不争取这次机会,以后自己在组合中的地位,绝对会被此次得到主唱机会的成员逐渐摆脱,然后逐渐残酷地远远超过自己。因此,组合里除了队长的成员,心中的利益与理智的天平都被自己的心魔打乱了平衡,最后纷纷做起了打破规则的违规者,与本该得到这次机会的队长进行了斗争,哪怕她是一直扶持着走过来的……好伙伴,好队友……”

    林欣露深知其中的残酷,内心五味杂陈地说道,她显然不愿看到在外部压力空前巨大的情况下,内部成员仍然为了各自的利益产生内斗。

    但她并没有处在这个位置上,她也无法理解这个组合里,每个人心中的那一份几近疯狂的进取与拼搏之心。

    “如果给人以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他就会铤而走险;如果给人以百分之百的利润,他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给人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这句话蕴含的道理,无论什么时候,看来都很适用,”魏依白听完后,不禁认为这件事实在是过于的残酷,真实了,“无论是当局者,还是旁观者都清晰事理,然而可怕的是当局却者戴着的假装迷茫的面具,做着明知故犯的违规事件。如同理性主动披上了无知的衣服,来掩饰自己因为欲望而变得扭曲的内心。清醒的人假装迷糊,才是最让人感受到恐惧的事情。”

    吴洁淳在一旁听到魏依白这一番深刻的话语,也不禁羞愧地低下了头。

    程晴看到了吴洁淳的反应后,有些疑惑地询问道:“难道这个意思是……吴洁淳并不是组合里的队长么?”

    吴洁淳摇摇头回答道:“不是。”

    “没错,洁淳现在和你心中猜测的结果并不一样,她并没有担任队长的职位。而这也说明了……她也算是这次事件中,打破心中利益与理智平衡的组合成员之一。”林欣露解释道。

    “而就在昨天组合里的所有成员互相争吵起来,都企图想要夺取主唱的位置的时候。队长此时并没有说一句话,直接离开了当时组合的讨论现场。”

    吴洁淳当时在场,亲眼目睹了组合队长的离开。而现在林欣露复述了一遍这个事实后,她的脸色还是黯淡了不少。

    “队长离开后不久,在场争论的剩下四个人也都恢复了理智和冷静。因为如果连队长都不在表演队伍中,那么也就意味着整个组合的领导人物是缺失的,宛如群龙无首一般,整个组合也不能够再叫作'槿汐'了。所以在当时,全部的人都将目标立刻转向了先找到队长为重。”

    “可是,无论是谁打电话联系队长,队长的电话回复都只有一个关机的提示音。”林欣露对此感到十分头疼道。

    “这也就是说作为组合核心人物的队长,在这个出道的紧要关头,却暂时和你们失去了联系么?”程晴询问道。

    “按现在的情况看来,应该是的,”林欣露承认道,“我也希望这只是队长小小的赌气而已。闹情绪后想短暂不见面,一个人冷静一下也很正常。可是从昨天到今天早上为止,都联系不到她的情况来看,她并不只是想短暂冷静……可能和组合的众人之间,有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应该不会再有联系了。幸好洁淳预知到了昨天她们的争论可能会引起什么事端,使用手机的录音功能,将昨天的争论情况全部地记录下来了。”

    “这也让我更详细地了解了昨天的情况,其中着实有些成员的话语实在是极度的激进了,我觉得这番话应该在昨天深深地伤害了队长了吧,这也确实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就能够抚平心里伤痕的,”林欣露此时十分心疼组合的队长地说道,“所以我们现在帮助槿汐组合重新齐聚,让她们能够以全员的姿态迎接最重要的出道第一场表演。而目前的第一步就是,必须得找到和我们关闭了联络方式的,槿汐组合的核心成员,队长。接下来方才能够向她当面郑重地道歉,解开她心里的心结。这就是我想要拜托程晴同学的事情。”

    林欣露用认真的语气请求程晴道。

    “这……就算你跟我这么说,我也很想帮助你,但是如果真的连她一点点的行踪消息都不能够掌握的话,在这偌大的东都市内……不,有可能完全不只限于东都市内,市外的广大范围都说不定……”程晴显然对林欣露的这个难度巨大的请求而感到有些为难。

    “放心好了,在昨天晚上传过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组合内与队长关系最好的一个成员,回忆起来了之前她与队长的一些谈话内容,”林欣露摆摆手示意程晴不要这么慌张,“就是队长曾经和她谈到过,等打算正式出道后的第一场演出结束以后,队长就打算暂时在暑假期间离开组合,回到乡村的老家去帮助奶奶。因为队长的奶奶在乡下开设了一间小规模的旅馆,而且她的老家所在的地方,是距离东都市有一段距离的著名暑期旅游胜地,温泉之都--云泽镇。这也导致暑期去体验温泉的游客比平时多了不少,在当地住宿的游客更是多到许多旅店都安排不过来,忙得不可开交。队长奶奶的旅馆亦是如此,因此她才产生了回老家帮忙的念头。”

    “只不过照现在来看,这个计划可能由队长本人已经提前实施了。昨天那个成员曾经去到队长的家里,询问过了队长父母有关她的行程,”林欣露说道,“而得到的结果虽然不是很详细,但也足够让人了解她的行踪了。队长的父母说,她已经将不久前就在准备打包的行李,于昨天下午刚回到家,只和他们打了一声再见的招呼后,就立刻带出家去了。”

    “结合上面那位成员所说的话,基本上能够断定出下述情况了。队长已经在昨天下午的时候,携带着自己不久前就开始为回老家帮忙而准备好的行李,搭乘了昨天晚上的火车,去到了距东都尚还有一些距离的云泽镇,”林欣露给出了这个结论,“关于昨天由东都开往云泽镇的火车,我今天也已经查询过了。在幕布上的这一张电脑截屏,就是昨天东都至云泽的全部火车车次表详情。”

    众人抬头看向投影幕布,发现那一张车次表上显示出的,由东都前往云泽的火车班次并不是很多,一天仅仅只有三趟。东都起点站的发车时间分别是早上八点,下午一点,以及晚上七点。如果队长是在昨天下午左右离开讨论现场,回家拿好行李后才离开的东都,那么就能够将目光锁定在晚上七点的这趟恰好对上她行程的班次上了。

    也就是说,林欣露给出的这个结论从现实里任何方面来看,都是可以完全讲通的。云泽,著名的旅游胜地,现在成了队长目前所处位置最大的可能。

    “这意思也就是,只要我一个人去找她么……我感觉以我一个人的力量,即使有这位队长的详细资料,地址,就算真的坐火车到达云泽,最后找到她了,她也不会直接和我这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一起回到东都呀……”程晴继续指出一些问题道。

    “这个我考虑到了。不过这次洁淳因为要为槿汐组合即将要迎来的演出做一些准备,比如成员排练,计划选择演唱歌曲等等,她这一次不能够前去云泽。因此,和这位队长因为洁淳的关系而见过一两次,还算熟悉的我,这次会陪你一起前往云泽的。至于火车票你不用担心,我都会帮你订好的。”

    “什么……就我和……你么?”程晴看向林欣露,却恰好迎上她直直盯着自己的目光,不由得有些慌张,表达出一丝推脱和拒绝之意。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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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程晴同学心里有所担心。放心吧,你身旁的魏依白同学,还有你的可爱妹妹小曦这次都可以一起来哦。不用当这一次前往云泽只为了是去做任务,云泽可是著名的旅游胜地,那里的温泉在体验过的游客评价中,可是一等一的舒适。就当作是去那里和家人放放松,魏依白小姐还可以更多的了解,除了东都市以外,更多的一些风景哦。”

    “那……也好,你的意见呢?”程晴心中那一份对家里没有自己照顾情况的担忧,被林欣露的一席话给清扫了。但他还是要看魏依白对于是否前往云泽的意见。

    “可以么?但是这样太麻烦你们了,而且我们……可能到现在为止只见过两面而已。”魏依白心里已经做好了不前去的想法,接受到林欣露突入起来的热情,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地询问道。

    “没有关系的,虽然我们到现在为止只见过两面,但是我看人的能力一直都很准,我觉得你一定会在这次游览中起到关键性作用的。”

    “那……我将前往云泽所需要的费用都先转账给你吧,刚回到东都就能前往周围著名的旅游胜地,我已经很幸运了,不好再……”

    “不用担心费用的事情了,我爸爸会为我们准备完毕的,这次旅游也不要太将任务发在心上,该放松自然还是要放松的,把它就当作我们之间认识的契机,可以么?”

    “好的……谢谢。”魏依白见林欣露态度如此友善,也不好再想更多的话语来进行推脱,只好答应了下来。

    “既然这样,那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下来了。那出发时间就约定在明天,可以吗?我想帮助洁淳快点解决这个迫在眉睫的重要问题。”林欣露给出了一个时间,试探道。

    “嗯……应该可以吧,我和小曦联系一下,让她做好相关的准备。”

    “出发的时间自然越早越好,为了让各位都有足够的精力,投入到为了前往云泽寻找槿汐组合的队长,而特意举办的这场旅行中,那就将集合时间定在,中午那一趟的列车发车之前的一个小时,也就是十二点可以么?还是在购物中心的这个咖啡厅先集合,最后再一起前往东都市的火车站。”

    “可以,那就这么说好了。我们一定会在到达云泽之后,尽全力帮助你们去寻找槿汐乐队的这个队长的。”程晴见所有事情都已经安排完毕后,说道。

    “对了,最后有一点就是,为了不耽误你们回家的时间,今天就暂时不给你们介绍那位队长的详细信息了。因为东都与云泽之间还是有一点距离的,所以在我们后天一起上火车后,中途会有很漫长的一段空闲时间,在这样一段时间内,我再和你们讲述吧。”林欣露说道。

    “那既然现在事情介绍完了,我和魏依白就先回家了。我们是在吃完早餐回家的途中,才临时被你叫过来的,”程晴站起身来,然后致谢道,“现在的时间都快到中午了,所以也就不再多做停留,感谢你们的招待,只不过这两件衣服……”

    “衣服不要紧的,后天一起带过来就行了,反正严叔这里也不缺工作制服,最近也不会招像我们这种年纪的学徒或者服务生的……”林欣露摆摆手表示不要紧。

    “好的,谢谢了,对了,这些设备就由我们帮忙一起整理一下吧。因为严叔好心地把这些设备借出来,让整体的效率都提高了不少。”程晴感谢道。

    “不用了不用了,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这里还是交给严叔自己整理比较好。因为他的设备都有一定的存放地点,如果我们整理后把设备的放置地点给打乱了,那下次严叔就不好再次方便地把物品寻找出来了,你们就不用担心别的了,先回家吃午饭吧。”

    “那,谢谢你们,再见了。”程晴和魏依白一起致谢之后,共同离开了会议室。

    “我大概明白你为什么会信任他了……”吴洁淳看着程晴离去的背影,和他刚才热心的表现,不禁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是啊,细微之处,方能体验一个人真正的品质呀。如同茶水一般,你需要在生活中慢慢地去发现,细细地去体会,最后才能够品出更浓郁的茶香味呀。”

    林欣露和吴洁淳一样,目送着二人离开了会议室。她的眼神里此时,充满着一份自信和骄傲,仿佛在告诉着人们,她看人的眼光,绝对不会有任何偏差。

    会议室外。

    “小姐的那两位同学,总算是让我找到了,”严叔看到走出门外的程晴之后立刻快步走了过来,说道,“给,这就算完成小姐的吩咐了,您先拿好了。现在是中午,咖啡厅的生意正忙,可能暂时不能好好招待你们二位了,下次到店里来一定会给你们二位补偿的。哦对了,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要来咖啡厅就和我联系,我会先帮你们预订好全咖啡厅最好的位置,需要使用什么设备我也会帮你们提供的。”

    严叔说完后将自己手中的一张自己的名片交给了程晴。

    “谢谢您了,”程晴接过之后感谢严叔道,“顺便询问一下,我们换下来的衣服现在已经烘干或者晾干了么?”

    “最近店里的烘干机器因为好久没用使用,似乎有些老化,无法运转了,我们正在修理之中。您和这位女生的衣服在清洗之后,现在还正在处于晾晒之中,又因为雨是刚刚才停止的,所以短时间晾干衣服很困难……”严叔有些自责地回应道。

    “没关系的,谢谢严叔了。”

    “那我就先告退了,再见了。”严叔说完之后,便匆忙地离开,去打理店内的一些繁忙事务了。

    “话说你以前留在东都的时候,曾经在节假日去过云泽玩么?”程晴先推开咖啡厅的门,待到魏依白先走出去后,自己才跟着从门内出来,顺便询问道。

    “没有过,当时我在东都的时候,姐姐也还在国内学习,一般节假日的时候我都是和姐姐在一起的。因为她挺喜欢信息技术的,所以休息的日子都在待在家里用电脑,时不时按照教程书上的内容学着编写一些程序。但是大多数的时候都会显示输入格式错误,为此她就会一整个下午都用来纠正错误,哪怕只是代码中小小的字母她都会很细致的检查。直到一个程序编好,试验完成之后,再进行下一个程序的编写。就这样不断的循环往复。而我当时也没有什么爱好,就只能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敲着我看不懂的代码,看着她时而懊恼,时而欣喜的样子。”

    “姐姐是个天才,从小就有不同于常人的学习天赋,尤其是在信息技术这方面。之前父亲的公司刚建立,将许多关键信息都储存在家中的电脑中并且设置了一个他认为安全程度很高的密码。设置完密码后的一天是个周末,刚好姐姐是空闲的,然后姐姐就花了一天时间,不仅仅只是将密码,而是把父亲的电脑系统给完完全全黑掉了。等父亲回到家中,他先是明白了自己电脑安全系统的缺陷,更多明白的是姐姐异于常人的才能。”

    “所以他才会将你姐姐送到国外留学,去接受更好的培养么?”

    “是的,在国外姐姐也是凭借她不凡的能力争取到好学校的名额,并且后来仅在读大学期间,就顺利的在薇姨所属的企业里进行实习了。”

    程晴听到这,想起自己母亲曾经在电话里跟自己唠嗑时谈起过的一个新同事,她母亲直言那个叫作魏依清的女孩,也就是魏依白的姐姐,其能力比她还要高出一些,还开了个估计是她年龄大了,脑袋没有之前灵光了的玩笑。

    可能这个玩笑在别人耳朵里面听起来很普通,就是一个普通的自嘲罢了。但是在程晴这里听,意味就不同了。他的母亲再怎么爱开玩笑,也不会拿她的年龄说事。即使余薇现在还处于一个很年轻的状态,她也还是一直对年龄这个敏感话题避之不谈。

    而且程晴的母亲是出了名的学霸,尤其是在知识的储备和运用上。即使已经大学毕业这么多年了,她仍然还是能够记忆的清清楚楚,运用的游刃有余。

    在程晴的印象中,他记得母亲曾经是东都大学信息系的天才学员。整个信息系内不仅仅是同级的学生,就连那些学长和她相比都自愧不入。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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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她不凡的相貌,一时间曾被誉为东都大学才女。在后来为了其能够更好的发展,学校也斥资将她送到国外顶尖的学校去进修这门专业。足以证明她在学校内的地位,以及其受重视的程度。

    也不知道老爹当时是怎么追到老妈的,就这别说追求了,老爹是东都大学法学系的,与母亲的专业毫不相干,连最基本的交集从哪里来,程晴都想不出来。

    但是在这个玩笑中,余薇却带上了几丝自嘲的意味,足以见得魏依白姐姐所蕴含的卓尔不群的才华。

    “但同样出国的我只算是个附带品,因为家里没有人照顾我了,只能够由姐姐带着我去外面生活。她独立的比较早,几乎做什么事情都不需要父母来担心。即使还带上了我这样一个拖油瓶。”

    “话没有这么说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独特的闪光点。在我们认识的这一天半里,你的表现在各方面都是优于我的,”程晴安慰道,但他马上又补上一句话,“当然像我这样的平凡人,似乎不应该介入你们这种天才之间的比较。”

    程晴本来认为光是魏依白目前所表现出来的,都已经很让人赞叹了。如果让程晴还要去思考在这个层次之上的人,那么他只能感慨于自己想象力的不足以及自身资质的低微。

    “我相信你也会有的,而且我觉得你似乎也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凡。”魏依白明白程晴话里的意思,不着痕迹地提醒了她,不要太过于在意去和谁进行比较。

    “希望吧。”程晴抬头望向天空说道。

    谈话结束了。两人就这样一路走着,没有一个人出声,稍微变得有些冷场,似乎两个人现在的目标都只有走到那辆接送他们的车那,然后搭乘车辆迅速回家。

    走到了购物中心外的马路上,程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林欣露刚才给他发送的定位,再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了不远处的一辆小轿车。程晴对照着图片确认后,带着魏依白一起往那辆车方向走去。

    到了小轿车旁边,位于驾驶座的师傅控制玻璃窗落下,热情地说道:“想必这就是小姐通知我,需要去接送的二位吧,赶快上车,车上空调已经开启很久了,环境比外面舒适不少。”

    程晴先拉开了门,车内的冷气散出来,带给人以清凉的感觉。他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示意魏依白先上车。

    待魏依白进入车中,程晴也不多拖沓,他也迅速地进入了车中。关上车门后,师傅确认安全无误,便踩下油门,驾驶着车辆汇入车流之中。

    车辆行驶的过程中,车内仍然十分安静。程晴和魏依白两个人都试图想要去找到一个话头,然后缓解一下现在的气氛。但是他们各自思索半天,也没有想到什么好话题能够与对方交谈。

    “两位注意了!”

    突然,车辆紧急地刹了车,程晴和魏依白都由于惯性向前倾去。幸亏有着司机师傅提前的提醒,且两人已经做好了一些防护准备,这才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小孩,家长又在哪里?难不成是因为顽皮与家长跑散了?”师傅双手紧握方向盘,头靠在方向盘上,惊魂未定地盯着车前方正卧倒在地上的一个孩子。

    程晴稍微缓了一下,推开车门下车,在司机仍然处于惊慌的状态之前,去确认差点被撞上的孩子有没有事情。

    程晴看着面前的这个孩子,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这是一个小女孩,大概有初中生的年龄。她的背上背着一个小书包,款式看起来很旧了。估计是很久以前买的了。上面缝着一个小布条,布条上用线缝上了“温小雪”三个字,那估计就是她的姓名了。整个包看起来缝缝补补很多次,却没有换一个新的。

    “你……”程晴刚想走上前询问面前这个小女孩是否要紧的时候,地上的小女孩此时却带着一副戒备的样子盯着程晴,很清楚地表明了其“生人勿近”的态度。

    让程晴停下的并不是她这副态度,而是其眼中此时浮现的,却并非差点被车卷入的惊慌和绝望,而是充满了平静以及淡然,就像是她已经准备好……面对那种最不幸的情况一样。

    怎么会这样……

    程晴对他面前这个劫后余生但在此时丝毫没有表情的女孩感到有些惊异,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她有了这种潜在的想法,他此时并不认为这个女孩只是因为与父母走散而不小心走到马路上的。

    魏依白和师傅也都缓过神来,从车上推门下来,去查看女孩的情况如何。事实证明,此时还是魏依白最具有亲和力,在多次细心劝导后,小女孩终于放下了她的戒备,但这也只是对魏依白一人而已。

    魏依白在对她一番检查后,确认其安然无恙,仅仅在其腿上看到有些擦伤。这些擦伤应该是看到车飞速驶来仍然心存恐惧,无论她之前冲到马路上的想法如何,但还是出于本能反应而倒在地上的。

    不过一会儿,孩子的父母都从一侧的路旁慌张地跑了过来,在他们看到自己的孩子此时正因飞速行驶过来的轿车而倒在地上时,不禁更为焦急。

    “放心,这个小孩子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腿上因为摔倒在地上而有些擦伤,需要去处理一下,因为车在离她还有一点距离时勉强停下了。如果有什么不适或者想做进一步检查的话,我就带你们一家去最近的医院看看。”

    师傅得知了魏依白的检查后的结果,按原话对其复述了一遍,并询问是否需要带着他们去到最近的医院更细致的检查。

    “不用了,我们自己去就行,给你们添麻烦了,下一次我不会再让她乱跑了。这次是因为我们之间起了一些小纠葛,她才一时赌气跑到了大马路上……”

    他们因自己没有看管好孩子而导致其跑散而感到深刻的歉意,反省了自己没有看管好孩子的失责之处。在和师傅的一番交谈后,这才把孩子领着一起离开了。

    这家人还真是挺奇怪的。

    程晴心想道,看着匆忙远去的这家子人,眼神里不禁充满了疑惑。

    其一是,小女孩的父母的外表打扮都是那种十分得体的。其父亲身着西装,其母亲身着衬衣,打扮着就像去参加一个晚宴一样。然而他们的孩子却背着一个可以用破破烂烂来形容的背包,按理来说,这种家庭的地位应该不会很低,但是却没有在可能去参加晚宴这种情况下,出钱买一个新背包来换下这一个破旧的背包。

    其二是,他们之间所谓的“纠葛”似乎并不像两位家长嘴中所说的那么小。尤其是这个叫温小雪的小孩的家长触碰她时,她明显反应地出是闪躲和退避。是什么纠葛会让一个小孩子表达出这种情绪呢,程晴光看表面上这一点情况也得不出结论。

    目送他们远去,程晴索性不再去思考有关的事情。他昨天本来就没有睡好,再经过今天早上高强度的消息灌输量,脑袋里光去处理事情里复杂的关系了,根本没有一点时间去休息。这也同样致使他现在的疲惫更添一度,只想立刻找到个可供休息的地方让他闭目养神。

    刚准备上车的时候,他看见魏依白同样是以一种疑惑的神情看着这一家人离开,心里多少也明白她同样发现了其中一些不对劲之处。

    说不定她所察觉到的事情比我还多。

    程晴心想道,坐到车子里面后稍微用了一点力气拉上车门。发出的声响让魏依白从思考中回过神来,也没有再去深究这件事情,便迅速坐进了车内。

    “抱歉,抱歉了,让你们受到惊吓了,因为之前听到小姐说你们是临时被她找到购物中心去的,所以应该想要快点回到家,这才把车速开快了一些。后面的路程里,我会把车速放慢一点的,既会保证效率,也会保证安全的。”师傅也是同样满脸歉意地再次回到了驾驶座,扭动钥匙,待车辆打着火之后,师傅又重新回到了驾驶的状态中。

    车辆恢复了行驶,二人目前都保持着一个看向窗外的状态。

    其实窗外真的没什么好看的景物,这不过只是二人为了掩饰沉默的尴尬而下意识做出的举动。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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