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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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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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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傍晚的夕阳之下,清风徐来,树影婆娑,树林随着微风吹过而沙沙的作响,显得更加清脆悦耳。

    看着眼前的这位好朋友,宋真晞却表现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思量了许久,马上转变一副面孔。他伸出右手的食指指着陈凡,并且理直气壮地对他说:“你要找就去找你的蓝平,他不是你曾经你的知己好友吗?他认识你可比我早!我在你眼里啥都不是!”

    “宋真晞,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我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看待的!”

    当他慢慢地转过身去,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发生剧烈的疼痛感,随之就晕了过去。

    当他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躺在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宋真晞起身,环顾四周,才发现他又回到了陈凡的家里。可他只得摸着头,因为他的头还是异常地疼痛,那一棒子把他打得迷迷糊糊的,脑袋上的疼痛也长久地留存在那里。他的眼睛都开始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甚至觉得双眼变得迷糊起来,下一秒马上就要倒地似的。

    “陈凡,你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把我带到你家里。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我姑姑还在家里等着我!你快放我回去!”

    陈凡翘着二郎腿,右脚搭在左腿上,说道:“你觉得我是吃饱了撑着的吗?这还全都是因为我爸,如果不是因为我爸的那点琐事,我也不会这么干!……”

    宋真晞认识陈凡这么久,从来都没有见过陈凡的爸爸,哪怕听都没有听说过。更想不到,陈凡的爸爸还有什么可以麻烦自己的。

    “你爸爸?你爸有什么事情得找我?”宋真晞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呆呆地看着陈凡,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能和陈凡的爸爸牵扯上关系。难不成是做了什么得罪了他父亲的事情?还是陈凡要联合着他爸爸一起来教训自己?

    陈凡和宋真晞的关系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期,处于一种十分尴尬的环境下。两人待在一个房间里,话却变得比以前少了许多——这是两人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处于这么陌生的关系中。

    “等我爸回来了,他自然有事情找你。如果你饿了的话,厨房里还有些包子,可以给你填填肚子。如果你需要,我给你带来。”

    陈凡也实在不忍心看着宋真晞的肚子不停地叫着,饥肠辘辘的,每叫一声都让他不安的心里多了几分糟心——原本都也不想这样,也全是被迫所为的,谁让做儿子的只能无条件地服从父亲大人的指令呢。

    到了晚上九点,陈凡可算盼回了陈锐东。陈锐东是陈氏公司的董事长,作为董事长的他,对于每一件事情都尽职尽责,是员工心里的好上司。所以正因如此,他陪伴两个孩子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偌大的房子,瞬间变得冷清了许多,有的时候甚至像一个鬼屋。

    宋真晞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端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不敢乱说,一口气都不敢多呼,只是坐在那儿用着两只眼睛凝视着陈锐东的举动。见他放下了公文包,两人正式进入了交流状态。

    “这位……就是宋真晞吧,你的好朋友对吧。”

    陈锐东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位眉清目秀的少年宋真晞。宋真晞也只是简单地向陈锐东做了自我介绍,胆怯的他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陈锐东察觉出了他的紧张,甚至怀疑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吓到了他,马上变得比刚才收敛许多。

    “这个叔叔没有别的意思啊,之所以让陈凡去找你,是因为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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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正是好朋友嘛,好朋友就要互相帮助,互相扶持。说到帮助,叔叔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尽量都会帮到你……”陈锐东意犹未尽,似乎有话还要继续说,却下意识地止住了。

    说着说着,陈锐东开始显现出“救世主”的态度,从公文包里掏出了整整一叠人民币,这可是满满当当的五千元人民币啊!宋真晞的眼睛瞬间就如钻石一样闪闪发亮了起来,在陈锐东面前的紧张感也渐渐地散去。

    “这……这……叔叔,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好意思呢……”宋真晞的手一点点地靠近陈锐东递来的钱。

    陈凡也不懂父亲的套路,当面问道:“爸,你这是当众搞资助啊。虽然……但是你这或许也太突然了些吧,我竟不知道你竟然是为了这件事情……”

    陈凡也说不上话来了。

    “你懂什么?作为朋友,难道不应该多关心一下自己的朋友吗?我之前也从陈凡的口中得知了你的家庭状况,我们也是出于同情。虽然这只是一点绵薄之力,但是能帮的,我们尽量都会去帮。你就好好地收下这些钱,如果还需要叔叔给你。”

    陈锐东的突然爆发的慈心实在让陈凡有些捉摸不透他的心思。而宋真晞第一反应可不是想到去感谢陈锐东的“救济”,而是顺手就接过了这五千元,对它们爱不释手,狠狠地窝在了手心里。

    陈凡松了一口气,可宋真晞却好像又有什么事情:“叔叔,我还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们……”大脑飞速地旋转,“我家庭状况的确不好,父母相继离世,从三岁起就由自己的亲姑姑带大,可是却受尽自己表哥的欺负,他们对我一点儿也不好,还经常打骂我。我真的忍受不了这种生活了,所以……”

    陈锐东马上露出了一副极其关心与照顾的面孔,对于宋真晞的遭遇也表示了十足的同情与怜悯。

    “叔叔,我可以做你的干儿子吗?我不想做他们的儿子,我想做叔叔你的儿子。你就让我做你的干儿子吧!”宋真晞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陈锐东脸上的神情,脸上透露出的渴望可让陈锐东猝不及防,连忙灭了烟头。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啊……”

    这可把陈锐东置于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若是答应,最有意见的一定是自己的两个孩子,尤其是陈凡;可若是拒绝,考虑到他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明明刚才做了一件好事,转而间自己又做了一件残忍的事情,实在让他于心不忍啊。

    陈凡第一个不答应,如今明明是两人之间不和的时候,宋真晞居然还当面提出这样的要求,骂道:“宋真晞你别太过分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算我爸答应了,我也不可能同意的!……宋真晞你是不是没休息好才说出这样的话?”

    陈凡深深地为宋真晞这句话叹了一口气,两人的隔阂只会越闹越大。

    宋真晞拨弄着手指甲,紧张的情绪又迸发出来了。可是他思来想去,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他只是想多个人可以可怜可怜他如今的遭遇。可即使他继续解释着,陈氏父子也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动力了。

    “你让叔叔再好好想想好不好。你要知道,你这么做,会伤了你姑姑和你哥的心的。你姑姑把你抚养地这么大,却让她知道你认了别人的父亲为干爸,她该怎么想啊。”

    陈锐东的这句话的警告并没有让宋真晞彻底放弃这样的念头。

    陈凡送别了宋真晞,关起门来,转身就盯着自己的父亲,告诫他说:“爸,你千万别答应他。宋真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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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我朋友,可他有时候说话是没什么分寸,有些话你左耳进右耳出就罢了。他的性子,我都习惯了。”陈凡一本正经地对着陈锐东说出他的心里话。

    陈锐东懂的都懂,但有时又却于心不忍,不忍心看着这样一个可怜的孩子;“那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可以帮到他的呢?你们俩是好朋友,更要互相帮助。如今你爸公司里的事情也忙不过来,一周都很少回一次家,而你能帮到他什么啊?他不是说了,他在那个家里并不幸福……这样一个苦命的孩子,可真是可怜呐!”

    陈凡突然冷笑了出来,或许他早已知道了些什么。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还不如不听你的话,不把他请过来了呢。”

    “你姐呢?怎么不见她?”陈锐东立马转移了话题。

    “可能……约会去了吧……她最近不是三天两头地都出去约会了吗?也不知道怎么样呢。”突然坐到了陈锐东的身边,两人凑得很近,“你说找个机会我去试探试探我姐约会的情况?他约会的对象,我看了,基本上都是高富帅呢!”

    陈锐东又点了根烟,说道:“试探?你姐小学的时候就情窦初开,高中的时候啊,就已经谈了两三个了。到了大学的时候,那也是时不时谈了分,分了又谈,我数都数不过来了。这大概是……是……第十二个了吧。你说说,她怎么见一个喜欢一个呢?”

    陈锐东可把这些事情记得一清二楚,可这些记忆在陈凡脑海里,却像橡皮擦一样擦去得干干净净,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

    宋真晞可算回到了家里,宋芳早就给他做好了丰盛的一顿佳肴。只可惜现在已经十点多了,有些菜都完全地冻了起来。宋真晞看了看这些冷菜,并提不起什么胃口,更没有吃下去的欲望。

    宋芳还没有睡着,些许是心里一直盼着宋真晞回家。生怕大半夜在外头出了什么意外,所以一直提心吊胆的,无法入睡。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菜有些凉了,姑姑给你去热热哈。”

    宋真晞叫住了宋芳,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陪着她。他好似有什么心事,也就一并吐露出来:“姑姑,如果我离开了这个地方,你会想我吗?”

    迷糊中的宋芳意识还不清晰,脑子还没有转过来。

    “你说什么?什么离开这个地方?你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跟姑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真晞极力用泪水来掩盖自己的伤痛,哭诉着:“姑姑,我可能以后就要离开这个家了……陈凡的爸爸,也就是陈锐东叔叔,我……我已经答应我做他的……”

    他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他快说出来的话又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似的,怎么也说不出来。可能在这一刻,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意识到了冲动说话的下场——这个时候不应该来气自己的姑姑。

    宋芳似懂非懂地看着宋真晞,最近因为他儿子宋玄诚的事情,顶上又添了几根白丝,说:“唉,你们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且不说你,你哥最近都让我操心碎了。你哥最近工厂里的事情也没少让我操心的,自己卖的产品顾客纷纷举报投诉,我心里就已经凉了一大截了。而这前前后后的,我也没少休息过。现在你又……”

    宋真晞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宋芳的脸——这些年她的确老了许多,脸上早已爬满了清晰可见的一道道皱纹。

    也许她在宋芳的身上,或多或少地看到了母亲的影子。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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