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命案发生在陈家镇后山脚下的一范樵夫身上。发现尸体的是范樵夫的一邻居小孩。
范樵夫的房子不大,绝大部分都是木质结构,明显是个穷苦人家。
周围的围观群众已经挤满了房子,很多在那里指指点点,探讨着八卦。
“很久就让这范樵夫不要去那绿山上砍柴了,他还不信邪。”
“那是那是,那可是被诅咒的地方。”
“何止诅咒,还听说那里闹鬼呢!”
很久以前,镇上就有传言说绿山上是个受到诅咒的地方,那里闹鬼,进去的人都会离奇死亡,所以很多人对于那里都是唯恐避之不及。
不理会众人的八卦,进入房子里面,看到了江侠,他也发现了我,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自然也装傻在一旁学习,再说了我还有个刑侦专家的身份,这也不算是违规。
范樵夫死状平和,表面上看下去没有什么较为明显的伤痕,有的只是手臂上有较多的小伤口。
江侠查探了一番,对着旁边做记录的警员说道:“死者脸色发紫,气血上升,明显是窒息而亡,手臂上有许多的伤口,证明死者生前经过激烈的挣扎。”接着江侠指着我们这边继续说道:“你过来。”
我有些疑惑地指着自己问道:“我?”
江侠露出了不耐烦地神情说道:“废话,还不快过来,帮我把尸体侧翻一下,我要看看他的后背。”
樵夫背后虽然满是泥土,却没有受伤的印记,同时樵夫脚上也全是泥土,房子里还有鞋子踩在地板上的痕迹。
所以初步断定这里就是第一现场。
樵夫尸体眼角膜已经浑浊,腹部开始出现了腐败的变化,同时断定樵夫死亡已经达到了二十四小时以上。
经过简单的调查,警员们开始收队,尸体将运往解剖部进行更深入的调查。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在解剖室的办公室里,江侠坐在我对面,翘着二郎腿,对着我问道。
想来这家伙是把我当成了行为不轨的人了。
无奈只能取出那份特殊任命文件,毕竟还有事要与他商量,不然看他的态度,估计谈个三天也谈不出什么。
江侠疑惑的拿过了文件,看了起来。
“我去,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什么大身份呢。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刑侦专家这层身份,说起来大也不大,在一定案件范围里确实有很大的权利,但是能吓住的人还实在不多。
虽然吓不住江侠,但是他的态度有明显改观。
有些无奈,只能虚心问道:“我是为了陈姑案件而来。”
江侠起身在抽屉里翻了翻,找出来个文件,递了给我。
随意的翻看了几页,我说道:“这些我已经都看过了,我想知道这文件上没有的信息,或是最新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江侠眼睛转了转,思考了片刻说道:“严老师走之前,我好想听他说过,陈姑明显是窒息而死,而且从痕迹来查看,应该是左撇子的人所谓!”
“左撇子?”我皱着眉头想道。
将线索收集起来,告别了江侠,为大家打包好食物,回到了医院。
陈强与陈老大爷两人有个独立病房,病房里有三个床位,另外一个床位一直没有人进来,令我们几个人挤在这房间里倒也不会显得太过拥挤。
大家吃完快餐,亮仔见我在窗台旁发愣,便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啊凡,事情怎么样了。”
正想在陈姑死亡时候的照片,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小心撞翻了亮仔手中的被子,洒了自己一身。
无视静灵的噗嗤一笑,我笑着对亮仔说道:“没事,我刚在想事情。”
静灵白眼说道:“还不赶快回去换衣服,你这衣服都湿了,皱巴巴的,你晚上要守夜,我和亮仔晚上可要回去休息的。”
我无奈一笑,说道:“确实,衣服一湿,皱巴巴的也没办法睡着。”
突然间,好像有一块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我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
静灵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你怎么了?晚上你可别想偷懒哦。”
虽然有些线索,但是已经天黑了,只能先回去把衣服换好,待天亮在解决。
迷迷糊糊之中,好像看见陈姑在造船厂指着工人,她在旁边骂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把椴木运来造船厂,这木头怎么造!运去家具厂去,我们这里只要松木!”
还看着陈姑骂人呢,突然间,感觉整座建筑天摇地动,好像地震一般,越晃越大。
远处升起一庞大的海啸,吓得我赶紧掉头就跑,一不小心被慌乱的人群撞到,回头一看,海啸已经近在咫尺,吓得我大叫道:“啊啊啊啊~~~~~”
原来又是梦,醒来发现原来是静灵调皮的拿着水杯在我脸上滴水玩,擦了下脸上的水珠,我有些不满的说道:“你别太过分啊!”
静灵见我不满,更是生气地说道:“你才别太过分!让你守夜,你睡的比猪还死!”
我有些尴尬地嘀咕道:“都怪白天太累了。”
吃完了亮仔送来的早餐,我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有个重大的发现,要出去一趟,静灵你跟我走吧。”
静灵脸上不满的表情立马一扫而空,人小鬼大的对着亮仔说道:“我们是去办大事的,你要好好看好陈叔叔和陈大爷。”
亮仔无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与江侠、静灵、还有刘队长一起聚在黄邢局长的办公司里,黄邢一脸疑惑,又有点焦急,便问道:
“啊凡,你把我们都聚在这里,听说你有重大的发现,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没有正面回答黄邢局长的话,而是看了一眼江侠,说道:
“在坐的大家应该都知道,陈姑死亡后验尸发现,陈姑的衣服全皱了。”
江侠见我看他,也就接话说道:“衣服皱了应该是死亡前挣扎所为,这应该很是正常啊。”
我点点头,接着说道:,我当初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仔细一分析,不管是挣扎还是任何的外在条件,只会弄皱她的外衣,陈姑死亡后内衣也都皱了,这就有点奇怪了。
刘队长说道:“那吴先生你的判断是?”
这是我和刘队长的第二次见面,当然也不是我叫他过来的,而是来的时候正巧遇见他在黄邢局长办公室里谈事情,知道我的身份后他表情明显有些尴尬。
我对着他微微一笑,说道:“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四月三号那天晚上八点多有过一小时的阵雨!所以我断定陈姑的死亡时间应该是那个时候,而地点应该不是在仓库里面!”
黄邢思考着问道:“那也有可能是陈姑死之前淋的雨啊,而且陈姑死的时候还在桌上刻了痕迹,指甲缝里还有木屑,你的证据似乎只是猜测而已吧?”
我不慌不忙地说道:“确实有这个可能,但是有一点,这才是我的发现,在那仓库的所有木材都是松木!而陈姑手上的木屑却是椴木!”
听完我说的话,所有人都有些不可置信,除了我和静灵以外,都同时望向了江侠,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江侠无奈的摆摆手说道:“这东西别说我,严老师在也搞不明白,木材这种东西,毕竟不是我们的专业。不过木屑倒是有保存起来,可以拿去化验看看。”
黄邢局长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江侠拿木屑去化验比对一下看看,然后我们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