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漫长的半秒钟里,左辰似乎察觉出了什么,“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怎么可能,明明……”少女松开抓住左辰衣领的手,在自己面前一挥,她的身影模糊起来,渐渐变得不可视。
放下手中的西瓜,剑士留下付款,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飞快移动到左辰身前,伸出一只手挡在他面前。
“这是……”左辰有些不解,“那个……怎么称呼来着?”
“抱歉,等下再和你解释。”无名拔出腰间隐藏的那把剑,对准空间缝隙里的那道细小的裂缝一挥,随后收剑入鞘,剑鞘应势再次消失在众人眼前。
“喂,那边的,报上名来。”无名没有转身便说道。
“她不是坏人……”
“别说话,懂我的意思吗?”
左辰的发言被无名绝情地打断。
“谁?我吗?”少女疑惑地用手指着自己,“哎呀,人家既然不轻易现身,这个问题的答案,自然是无可奉告。”
无名微微侧过脸,像是在警告她:“那么,能请你离开吗?虽然我知道你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是我们不想你卷入这件事情。”
神秘的少女嘴角微扬,眉头却皱起来:“我——知——道——了。”
唉,怎么每次都这样。少女心中暗自抱怨道,明明已经好不容易建立起了基本的信任。
“那么,下次再见吧~”少女朝左辰比了一个心,消失在一片雾气中。
注意到少女动作的左辰,心跳不禁瞬间加速。
雾气消散,凯从一边走来,“咳咳咳,谁这么缺德,大白天的放烟花?”他朝无名走去的同时,伸手挡住了一击魔法冲击,轻易将其化解。
“啊——又是一个麻烦的家伙。”凯用一种不情愿的声音说道。
这时,空中飘浮着一位少女,衣着鲜明。
“哦,剑圣也在啊?那就不打扰了。”紫兰挥动法杖,地面上破碎的法阵重新复原,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
摩登、紫兰和黑衣人们随着这道光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跑了呢。”无名坐在一边的店面前,顺势就点了碗面条吃起来。
“你到底吃了多少?”凯诧异地看着他。
“除了前几天的,今天也就是三碗而已。”无名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只有嘴巴在动着,“嗯,这个世界的食物真是稀奇。”他一边嗽噜嗽噜地吃面条,一边感慨道。
“喂,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凯拍着桌子,对无名说,顺手拿过菜单,“老板,来份包子!”
两个人坐下来狼吞虎咽。喂喂喂,不是说不是吃饭的时候吗?一边的左辰心里不爽起来。
“小子,饿不饿?”凯指着桌上的食物。
这么说来,好像是有点饿了。左辰摸了摸空空的肚子。
面对凯的邀请,左辰没有拒绝。至于钱的方面,凯早有准备,虽然不是长久之计,但他似乎可以利用超前的科技收集一些人们遗失的硬币和面额不等的钞票,早在来之前,二人就分配了一些备用的盘缠。
“有一些问题,我们必须弄清楚。”凯倒了杯开水,“目前来看,那位强者的气息就是你散发出来的,可是……”
凯咕噜咕噜地喝完水,继续说道:“至于他遗失的力量到底在哪里,就目前来看,根本无从得知,因为就那个眼罩来看,那位的力量很有可能遗失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
喝了一口汤的左辰差点呛到,“你说什么?!”
旁边的无名与左辰形成鲜明对比,他用手指夹住杯子,喝了一小口水,“我们不强求你,只要你愿意,可以选择拒绝。”
这艰巨的任务范围,超出了左辰的预料。
不能放弃,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左辰脑海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一位身穿小背心和超短裤,脖子上系着黑色围巾的少女出现在他身后。
“绝对不能放弃,说什么也不能允许。”朝身后看去,一名扎着长短不一的双马尾的黑发少女正注视着自己,苍白的肤色令人不寒而颤。
由于身高的原因,尽管少女是仰视左辰,却都显得有点牵强。
“哪里来的……”话语未尽,左辰把那没说的四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站在自己身后的,不是别人,是一直以来在自己身边神出鬼没的少女――矢时空见。这一换装,她的样子竟变得有那么几分姿色起来。
不料,旁边的二人如同触电一般放下水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到一边。
“你们……”正当左辰感到奇怪时,空见坐在了左辰旁边的位置上,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使他欲言又止。
“人类,你没有选择。”空见再次重复了之前的那句话,“能够与此刻的我站在同一立场,你本该感到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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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请问你是?”凯对这个曾经震慑到自己的对手有深刻的印象。
“人类,我给予你们和我说话的权利了吗?若不是现在的我能力受限,否则尔等连直视我存在的能力都不将具备。”空见头也不转地说道。
她说话的方式真令人不适。无名和凯此时产生了同一个感想。
“那么,人类,考虑一下吧。”空见把话题重新转移到左辰身上。
曾在辉夜面前信誓旦旦的左辰又犹豫了,“我……”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去寻找你遗失的过去和那力量吧。”不等左辰回答,空见已经认定了。
我去,完全不给人思考的机会啊!左辰不知该如何应答。
空见显然没有留下的意思,又幻化成量子,消失在空气中,这次没有任何的走向出现,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抱歉,打扰各位喝下午茶了。”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走过来,客气地说道。
“你又是谁?”左辰被最近频繁出现的陌生人搞晕了头。
陌生男子鞠了个躬,抬头说道:“你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有麻烦要来了。”
凯有些怀疑,站直了问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信任与否,那是你们的问题。”男子用随身的斗篷一遮,一阵黑烟冒了出来,下一个瞬间,没了踪影。
“我觉得他没有必要骗我们。”无名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从他的语气和表现来看,可以这样初步断定。”
凯听到无名的话,心里暗想,既然剑圣都发言了,那就视情况而定吧。
决定离开的凯,转头问左辰:“你,是回去,还是跟我们走。”
看着地上七零八散的大坑,左辰惊恐不已,赶忙跟了上去。
“做好心理准备。”凯一边大踏步向前,一边扭头看着左辰,“天空、陆地以及海洋,这些地方都不是没有可能。”
这么多地方,怎么找啊。左辰在心中感慨着,默默地跟着凯走。
果不其然,欧阳城沿着他们打斗时留下的气息,追了上来,但是却落了个空。
“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城一拳打在墙上,“我真没用,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墙上的大洞显出他的力度之强。
此时,雷铭隐藏在对面小巷的阴影里,一只手扶着帽檐,“对不起,不是我不让你顺心如意,只是那个东西真的不能再次现世。”面具下的他露出了一瞬的悲伤神情,又立刻消失不见了。
身负重任,左辰再次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凯背着他快速移动,无名则负责掩护他们。虽然身为剑圣,无名很不情愿做这样的工作,但圣令在手,没有办法,他们的家族都是十分忠义厚道的人。
犹豫了吗?左辰脑海里传来了辉夜的声音,尽管只是一刹那。
这个世界这么大,我怎么去找啊?左辰试探性地用脑海中的想法对那个声音进行回复。很快,这样的做法有了效果。左辰眼前又一黑,他进入了自己的神识空间。
戴着眼罩的男人再次出现,他的身影有些褪色,“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想问什么,尽快吧。”
“你没有告诉我,要找遍整个世界啊!”左辰显得略微有些激动。
“咳咳,我的力量确实被分散了,那象征性的几个物件遗失在世界各地。眼罩,双剑,双刃,双刀,腰带还有太刀。它们上面寄宿着我的力量,我也是依靠它们才得以保留我的大部分实力,而且现在的我……”辉夜用手扶着脑袋,表情凝重,“只能借助残留的力量维持意识,过不了多久,我可能……”
辉夜闭上眼睛说道:“没关系的,有时空之力帮助你,这个任务不会显得太困难。我毕竟只是由本体记忆中的一部分幻化而成,等你找到其他物件,我自然会再次出现,祝你好运。”
将使命交付于左辰的辉夜嘱咐完了该说的,身体开始从脚底自下而上变成金色光点消失在虚空中。
“等等,我还有很多疑问呢!”左辰伸手想要留下眼前的男子。
“对不起,我目前对你的帮助只能到这里了,接下来的一切,看你的了。”辉夜摘下眼罩,微笑着注视左辰,最后消失殆尽。
独自留在神识空间中,左辰看着手中逐渐减少的光点,猛然握紧了拳头。
“喂,你还要睡多久?”凯的声音将他从神识中拉回了现实。
左辰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家的天花板。
“这里是……”左辰摸着头,四处观望,“这不是我家吗?!”他一惊,反应过来。
“没错,就是你家,准确的说,是参照你家投影出的复数空间,现在的我们不在你平时的那个家里。”凯一本正经地向左辰解释道。
左辰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似懂非懂。看着他一脸的木讷,无名冷嘲热讽道:“看他那样子,连我都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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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这家伙想必听不懂。”
凯看了看左辰的表情,也叹了口气,坐下休息去了。
“这里不会被发现吗?”左辰还是放心不下。
“这里不是你家,是我创造的投影复数空间。打个比方吧,就是在电脑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里创建的第二个临时文件。”凯耐心地沉住气,缓缓向左辰继续解释道。
本就不是很爽的无名开门见山了:“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究竟是选择自甘堕落,还是选择跟我们走。”
“我……”左辰再度陷入了沉思。
人类,你没有选择的权利。脑海中再次传来了空见的声音。
少女应声出现,掐住左辰的脖子。
“咳咳咳……你……干什么……”左辰被掐的喘不过气来。
无名快速拔剑,一下切断了空见抓住左辰的手。剑刃看似命中了,其实是空见利用空间断层自行回避掉了。
“杂碎,你还不配做我的对手……”本来气势汹汹的空见突然松开手,双手捂住头,“呃啊!!!可恶!”她使用空间的能力再次触发了封印的诅咒。
凯和无名都看傻了眼,站在一边看着。
左辰摔倒在地,他跪倒在地上,想起了那些黑影,那些为了力量不择手段想要迫害自己的人。他又想起了欧阳城和他的同学,以及他的家人。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左辰确实别无选择,如果他留下,只会央及身边那些重要的人。相反,如果他离开,危险自然而然会离那些重要的人而去。
爸爸,妈妈,不要怪我啊。左辰的眼中露出一丝忧伤,片刻后,他的眼神坚定起来。
对不起,欧阳城,以后不能一起玩游戏了。左辰握紧拳头,严肃地对凯和无名说道:“我决定了,我要去寻找事情的真相。”
凯为眼前这位少年的决定感到钦佩,毕竟是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才做出的决定,左辰的魄力让凯回想起了过去的自己。
“那就别磨叽了,我们明天就出发。”无名用布擦拭了一下剑鞘,靠坐在躺椅上,闭上眼就开始休息。
凯的装甲消耗了过多能量,也需要充能了。
“就这样吧,你先去休息吧。”凯开始为装甲充能,周围空气中的等离子开始加速碰撞,产生了强烈的电流。
本就疲倦不堪的左辰倒在床上就睡,床上没有熟悉的气味,因为这毕竟是投影出来的空间。这次,左辰没有做梦,一觉睡到了天亮。
为了赶路,左辰他们需要一个交通工具,凯带着左辰和无名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回收站。
“来这里干嘛?”刚睡醒的左辰还打着哈欠。
“等下你就知道了。”凯伸出一只手,用另一只手在手腕的装置上输入了一串代码。
只见那手环大小的装置把回收站里那些零零散散的零件全部吸引过来,然后重新组装起来。一架隐形式音速战斗机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勉强凑合一下吧,就这里的零件成色而言,可塑性并不高,本来是可以拼装一架性能更好的飞机的。我们那边这种低级货色早就淘汰了。”凯这次使用了不少的装甲储能,昨天刚回复的能量就消耗了一大半。
如果回收站的老板还在,那估计要亏本了……左辰心里暗暗地想道。
“就目前来看,要找回那些遗失在这个世界的物件,可就全看你的了。”凯拍了拍左辰的肩膀,“以我目前为止储备的能量,应该可以勉强找到那三件武器的能量反应。”
“我?”左辰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我怎么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哈?”凯有些不明所以,“难道我会知道吗?”
眼看僵持不下,空见又再次出现了,“我知道下一个目标的位置在哪。”
凯和无名立即警惕起来,挡在左辰前面。
“喂,人类,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本就被封印干涉的空见没有多余的力气和他们较劲。
出于防备,凯试探了一下:“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相信,不相信,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只负责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空见的回答干净利落,其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掺杂。
“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无名表示怀疑。
“人类,我和你们不一样。原本这具身体就是为了方便交流才使用能力塑造出来的,一方面也有效解决了封印的部分干扰问题。”空见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和你们说这些,没有意义,我只是单纯为了完成自己的夙愿而已,如果不愿意去寻找的话,我无所谓。”
一直没有发话的左辰小声说道:“她……应该不是坏人吧,毕竟我们之前就见过的。”
“人不可相貌。”无名冷淡地说道。
一旁的凯慢慢地靠近空见,企图与她进一步沟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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